慕珺璃：“……”
小白终于恼羞成怒了：“莫青裳你够了！别说了！”
莫青裳终于忍不住，吃吃的笑出了声。
慕珺璃张了张嘴，颤巍巍的开了口：“……小白？”
小白一个没忍住，直接往她身上扑过来：“阿璃啊啊啊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呜啊啊啊……”
慕珺璃：“……”
得了得了吧啊，爷自个儿还没伤心呢你瞎哭闹什么啊？！
搞得跟她得了绝症似的。
还是死活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你把他叫过来干什么？”慕珺璃觉得自己完全和一只化成人形而且还呜哇哇一直在她怀里哭泣的五大天兽之一白虎着实沟通不来，索性就开始盘问莫青裳，“干什么，给我添乱么？”
小白：“……”
小白哭得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阿璃……”
慕珺璃忍不住缩回去了一点。
小白却没察觉到：“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慕珺璃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声：“凰笙你给爷死哪儿去了快给爷出来！！！”
小白：“……”
莫青裳：“……”
凰笙的身影在小白胆寒的目光中优雅现身，凰笙眸光微微一扫，端不清的风情万种贵气万千：“白虎？”
小白：“……”
小白面如死灰，颤颤巍巍抖着嗓子终于发出了声：“……喵？”
慕珺璃：“……”
莫青裳：“……”
凰笙十分满意的走上前去奖励般的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经过柔化后的音色温和得仿佛和风细雨：“乖，哪儿远给老娘滚哪儿去。”
慕珺璃：“……”
莫青裳：“……”
慕珺璃察觉到莫青裳站起了身，而后发自肺腑的感叹了句：“阿璃啊，真没看出来，你原来是这样的十皇子。”
慕珺璃：“……”
慕珺璃嘴角一抽，沉默下来。
微微扶额，这种情况下她该说什么？过奖？亦或者还是爷愧不敢当？
这果然是个千古难题……
被这个千古难题难倒了的慕珺璃简直就是十万分的生无可恋。
小白乖溜溜的圆润的滚了出去，这下终于轮到凰笙面如死灰，颤颤巍巍抖着嗓子发出声道：“……阿璃？”
阿璃面无表情，没理她。
凰笙这下子真怂了：“我错了阿璃我以后再也不玩消音符了……”
慕珺璃：“……”
慕珺璃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凰笙，消音符是给你玩的？！”
凰笙：“……”
莫青裳默默地拉住慕珺璃的手：“其实我想说的是，小白他可以帮你攻打虞甄国。”
慕珺璃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可是天兽不是不可以出现在战场上么？”
莫青裳微微笑了笑，察觉到凰笙投过来的感激的目光后十分淡定的解释道：“你有权利可以调遣南宫世家，是因为你使唤得了朱雀，但是小白他听你的话，有了他，再加上东麟国的青龙下面的东方世家的支持，你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空城国的小白站在你这边，所以西门世家无法为他们出力，同理，虞甄国的天兽灵狐毕竟也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独孤世家本就举步维艰，哪里又应付得了这次的战事？”
慕珺璃一想也有道理，然而还是迟疑道：“我不想利用任何一个人。”
莫青裳秒懂，这是不想利用小白来打赢这场仗了。
“其实我已经给小白说过了，”莫青裳眯了眯眸，“他也同意了，他会下令，不让西门世家为空城国提供任何军事资源。”
慕珺璃：“……”
这么一想，怎么都感觉天助我也。
慕珺璃叹了口气：“那你告诉他，也不用做那么多，只是一个素衣离心门，我就已经承了他的很多情了。”
莫青裳的身子微微一顿：“你怎么不自己见他？”
慕珺璃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心虚？”
慕珺璃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人一样，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不想被他人所知晓，莫青裳长而卷的眼睫略略下垂：“那我帮你做了这么多事，你要还我什么情呢？”
慕珺璃一怔。
是的。
说实话，莫青裳给她的情着实比小白要多。
两次的救命之恩……慕珺璃很头疼的扶额，十分纠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和莫青裳之间不能那么见外。
那种感觉……
确实就是“不能”。
而不是“不会”。
莫青裳见慕珺璃沉默下来，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她摸了摸鼻尖，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我只是说一说……你不用当真。”
慕珺璃听见这番话，不但抿了抿唇，凤尾似的眉尾也蹙了起来。
“莫青裳……”
“……嗯？”
慕珺璃想了想，终究还是把自己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我们以前……见过么？”
莫青裳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边却格外熟悉的黑暗……慕珺璃骤然心底一突，她是不是，在醒来之前，想到了什么事情？
亦或者，是做了什么梦？
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阿璃……”莫青裳怔然出声。
慕珺璃却猛地一僵。
“你看啊。”
耳边那轻快的声音完完全全的霸占住了整个听觉，慕珺璃只觉得一股刻骨的熟悉感，她抬起头，遵循了心底的心愿怔然的看过去，正看到那无边落日，瑰丽绚烂，庞大得不可思议的圆圆的夕阳撑起了半边血色的天空。
无际的水映出了半轮火红火红的落日，恰好围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慕珺璃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看似温暖的的日光蜿蜒而下，慕珺璃却感觉到了一阵冰凉透骨的寒意，她抬起头，看到天上天下一片艳丽到夺目的刺眼的鲜红，而后一双手攀附上来，手臂细长而白皙柔嫩，隐隐是那熟悉的亲切感，恍惚之中有谁倚在她的耳边柔声低声的细语，像是对最爱之人的呢喃，那个人的笑意朦胧却无尽落寞：“阿璃我又找你来啦。”
耳边是那不堪忍受的嘈杂之声，似乎还夹杂了谁的撕心裂肺的哭喊，慕珺璃揉了揉眼，以她的角度来看只看得见眼前一切的一切都是浸染了通透的血河，浩渺苍生万众伏诛，苍白的枯骨漂浮在血海中央，呈现出一股无限的冷漠与苍凉。
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同情。
慕珺璃哑然失声。
“阿璃，你看这些，好看么？”
好看么？
好看……
慕珺璃只听得见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是又觉得一切都应该是理所当然，她一面觉得怪异一面又觉得欣喜，像是重逢了阔别已久的故人，两人历经沧桑历经寂寥。
让人只想轻轻的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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