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颜是她几月前，在路边偶然救治过的人。当时只是想着那么多的丹药不用白不用，却不想初颜自那以后便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慕珺璃嫌她麻烦，便把她扔到了轻歌曼舞。那时，慕珺璃看她尚有四阶实力，便以一枚深墨色猫眼石为证，待到他日，如若初颜未离开，或许，她会带她走。

便是今日。

“回少主，初颜在此……过得很好。”初颜垂首，面上逐渐恢复了平静无波。轻歌曼舞虽是烟柳之地，但这里的姑娘有权利选择卖艺不卖身，而她在这里，每日弹琴唱曲，比起以前……真的是好上了很多。

耳边传来少年一声漫不经心的“嗯”，她回过神，神情顿了顿，她微颤着声音试探的问，“敢问少主，今日来是要……”

“最近身边缺人，便过来瞧瞧你离开了没。”慕珺璃的声音略含了点笑意，她收起手中的猫眼石，认真的问，“你真的想好了？”

“是。”

真是，毫不犹豫啊……

慕珺璃眉眼弯弯，初颜的底细她让人查过，很干净，人又细致，忠心，因此，她才想着将初颜放到她的身边。慕珺璃搁下一块令牌，道：“我是皇宫里的人，想来你也应有所察觉。这是皇宫的通行令，你进去之后去找一个叫沫初的人，她会安排你调到我的身边。”

“你还是再仔细考虑吧，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强人所难。”慕珺璃弯了弯唇角，对上初颜愕然的目光，饶有兴味的笑道，“你可要想好，一旦你选择了这条路，那边永生不能回头。”

“甚至是……一步错，便满盘皆输。”

待初颜回过神来后，眼前早已不见了少年的影子。他说得对，初颜在心底暗暗的想，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个道理，她懂。

但……她宁可去赌一把。

只因身不由己。

慕珺璃刚一出了雅间，耳边便敏锐的捕捉到了一楼乱哄哄的一团糟。

眉目之间沉淀出些许冷意，她转身趴在凉凉的护栏上，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起相互争吵，底下摔的摔，打的打。正琢磨着是直接砍完还是讲讲道理时，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慕珺璃回眸，看到了一脸茫然的初颜。她急急的走上前，向那下面望了一眼，心中顿时了然：“少主，下面有人闹事。”

沉冷的目光让初颜心中一颤，她愣了愣，明明只是这么小的少年，怎么却会有如此冷冽的眼神。慕珺璃收回目光，唤道：“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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