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轩,西韩国人,韩这姓是西韩国皇族的姓氏,你该不是会是西韩国皇族中的什么人吧?”叶琉琅故意问道,言语之间满是讽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因为叶琉琅出手相救,并没立刻发怒。
韩子轩脸色一沉,望着一袭夜行衣的叶琉琅,她轻盈飘逸的韵致身躯,她就像沐浴在月光下的仙子竹影随韵轻舞,寒凝带露,美艳清纯,清新蕴涵的情调自然流淌在天际。
如一帘清远的幽梦,回映着清雅的清辉,深深的吸引着他,万物都在因她的存在丰盈灵动起来,俗世的喧嚣与浮躁,犹豫与彷徨都消融在其中,使人顿然心悟,豁然开朗。
韩子轩呆呆地望着叶琉琅,心中憧憬着他与她置身在鸟语花香的世界里,恍然间生命中的种种感动和美丽灵动浮若。
“喂!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叶琉琅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在韩子轩后脑勺上,无情的打断他的美梦。
“大胆。”南宫等人看到叶琉琅欺负他们主子,持刀,跃起身就砍,恩人又如何?敢对主子不敬,就该死。
“住手。”韩子轩抓着叶琉琅的手,用力一拉,叶琉琅一个踉跄,跌进他怀里,韩子轩趁势一个翻身,牢牢的将叶琉琅压在他身下。
“啪。”叶琉琅抬起手一个巴掌落在他脸上。
南宫眼见刀快落在韩子轩背上,刀身一转,凌空翻腾,落地,一时刹不住脚步,向后退好几步,后面的人皆如此。
“对不起,刚刚冒犯了恩人。”韩子轩立刻道歉。
叶琉琅冷哼一声,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大步来到韩子轩面前,南宫等人见此,全进入戒备状态,韩子轩温怒,不漏痕迹地瞪了南宫等人一眼,温和中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南宫等人收到韩子轩的警告都垂下头,韩子轩对上叶琉琅时又恢复成温文尔雅。
“恩人……”
“别恩人恩人的叫,叫我郑千寻就可以了。”叶琉琅直接报上郑千寻的名字,反正他也认定她是郑家的人,突然,蹲下身,抓起他的腿,直接撕开裤管。
没有她想象中的伤痕累累,也没有触目惊心的疤痕,腿比她的还白,叶琉琅愣住了。
郑千寻,呵呵,韩子轩喜上眉头。“原本是郑小姐。”
听到郑千寻三个字,南宫等人也松了口气。
“郑小姐,怎么了?”韩子轩见她盯着他的腿发呆,还咬牙切齿,活想是要在他腿上咬上一口。
南宫等人彻底无语,你说一个姑娘家撕一个男人的裤管,还一副垂涎三尺的盯着人家的腿,这是什么世道啊?不过,郑家小姐行事做风都惊世骇俗,她是郑千寻,主动关心起主子的腿,主子这下有救了。
“郑小姐,你有办法治好主子的腿吗?”南宫问道。
“他的腿是因为小时候伤到筋骨,再加上为他医治的大夫成心让他站不起来,时间久了,就弄成他现在这样,我现在没办法治好他的腿,我也不能给他承诺能帮他新站起来,但是,我能保证,只要不是先天性的缺陷,就会有办法治好他的腿,不过,你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省得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叶琉琅放下韩子轩的腿,站起身,他的腿,她是治不了,但是千寻可以。
她会知道这么多,也不是她从他腿上看出来的,她不是郑千寻,没这本事,这些都是哥告诉她的。
“郑小姐,你真的能治好主子的腿。”南宫等人激动得都快给叶琉琅跪下了,她就只是看了看七皇子的腿,就能断定出七皇子是小时候伤到筋骨,太医在七皇子腿上动了手脚,他们都是最近一年才得知,而她却一看就知道。
为了治七皇子的腿,这次他们特意去北楚,途经南齐却遇到了这些黑衣人,没想到能在南齐遇到郑小姐,还得郑小姐相助,这真是天意。
他们早就知郑千寻在南齐,可郑千寻的行踪向来飘忽不定,在南齐找郑千寻,不如去北楚找郑家人来得稳妥。
“不知道。”叶琉琅给了他们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不是千寻,不能代千寻决定,千寻会不会出手救他,叶琉琅没把握。
因为哥的关系,千寻有多恨西韩国的人,她心里很清楚。
从腰间拿出一个白色陶瓷瓶,这是千寻给她的药,叶琉琅犹豫了一下,丢给韩子轩。“腿痛难忍的时候可以吃一颗,可以减轻痛,但是,你要节省点,只有十颗。”
韩子轩道谢。“谢谢郑小姐,郑小姐,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问题?”叶琉琅问道。
“你跟西韩国的皇族有什么过节吗?”韩子轩问道。
“没有。”她是没有,但千寻有,如果不是他们把西韩国的公主嫁给哥,千寻对西韩国也没什么敌意。
叶琉琅的回答让韩子轩松了口气,接着叶琉琅的话又让他陷入困境。
“你真好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否则,你会被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无望。”叶琉琅说道,千寻最会牵怒了,又是一个以暴制暴的人。
“为什么?”求生不能,求死无望,韩子轩很不解。
“你问的太多了。”叶琉琅脸色一变,指着韩子轩。“你也姓韩,又是西韩国人,该不会是西韩国皇族的人。”
“当然不是。”韩子轩有点心虚,什么时候他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大方承认了。
叶琉琅在心里冷哼一声,他还以为她不知道吗?他是西韩国七皇子,真当她是傻子吗?没有揭穿他的身份,他还真掩饰起来了。
“我只是西韩国的商人,一次谈商中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才惹来杀身之祸,呵呵,我也只是碰巧也姓韩。”韩子轩说道。
“又碰巧是西韩国的人。”叶琉琅看一眼他身后站着的南宫等人,他们的脸都黑了。
“对。”韩子轩点头。
“你还真多碰巧,不过,你真应该庆幸自己不是皇族,否则,哼。”叶琉琅冷哼一声,转身迈步,这次她是真的走了。
“郑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还能见面?”韩子轩问道。
“有缘自然会再见。”叶琉琅回答道。
南宫叫道:“七皇子……”
“本皇子自有主张。”韩子轩全身上下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抬起手打断南宫的话,他知道南宫要说什么。
握着叶琉琅给他的药,心比吃了蜜饯还甜,她既然应允了治他的腿,他们就会再相见,腿能不能治好无所谓,只要能再见到她,他就心花怒放。
“七皇子,我们还要不要去北楚国找郑家人?”南宫又问道。
“既然郑千寻在南齐国,我们不必去北楚国了。”韩子轩说道。
叶琉琅有些后悔了,她不该走那么远,这下好了,她又要走回去,走走停停,眼见天就要黑了,她还没进城,现在她是又饿又渴还累。
她救了韩子轩,为什么没趁机向他要一匹马,或是水跟干粮呢?
寒风拂过,叶琉琅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双脚都走痛了,真真走不动了,找了块石头坐着休息。
暗处,无命跟齐萧然一身夜行衣,蒙着面站在不远处,从叶琉琅出城,他们就跟在她身后,跟了她一路,她硬是没发现。
弱不禁风的她,居然管起了闲事。
若不是他让无命暗中出手,她以为凭自己几根银针就能杀出重围,不能力,还要管闲事,齐萧然对她,真的很无语。
“王爷,天快要黑了。”无命提醒道,入夜,天更冷了,这样下去,三小姐会受寒。
“你去叫醒她,让她走快点。”齐萧然说道。
无命愣了愣,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王爷,这样不好吧。”
谁都看得出来,三小姐走累了,在这里坐着休息,他若是上前叫她走快点,这也不现实,他们没带轮椅出来,王爷也不好出面,他出面了,又怎么解释呢?
齐萧然白了无命一眼,他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去找辆马车。”
“是。”无命顿时明白齐萧然之意,纵身一跃,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进城。
无命走后,齐萧然依旧站在暗中,看着坐在大石上揉捏着自己腿的叶琉琅。
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怪不得师妹这么担心她,这才几天,生出了多少事端,齐萧然想,若是她嫁进了三王府,只怕三王府也永无宁静了。
叶琉琅渴啊!也饿了啊!肚子都抗议了,不停的叫着。
齐萧然见无命还没来,叶琉琅也起身了,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齐萧然挑眉,这丫头又要做什么?她该不会是回去找韩子轩吧?她回去还找得到人吗?还真以为韩子轩会坐在原地等她吗?
齐萧然整理了一下蒙着脸的黑布,确定她认不出他,齐萧然纵身一跃,挡住叶琉琅的去路,叶琉琅一愣,看着突然杀出来的蒙面人,顿时进入戒备状态。
“姑娘,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齐萧然故意变了一下音,让叶琉琅无法从声音中听出他是谁。
叶琉琅挑眉,他的话,谁信啊!“你是谁?”
“姑娘,我迷路了,进城是哪个方向?”齐萧然反问道。
叶琉琅看着齐萧然,他的身高对她来说是一种压迫力,她只及他的肩,见他对自己没有敌意。
“我也进城,跟我走,我带你进城。”叶琉琅说道,他若真是坏人,在这荒郊野岭,想要加害于她,她只有死路一条,现在的她,累得真没有一点战斗力了。
“多谢姑娘。”齐萧然道歉。
“你身上有吃的吗?”叶琉琅问道,她真的很饿。
齐萧然嘴角一抽,向陌生人要吃的,她的胆子还真大,他是男人,她是女子,她就不担心他加害于她吗?
“没有。”齐萧然摇头,他又不出远门,怎么可能随身带上吃的。
叶琉琅失望了,耷拉着脑袋,抱怨道:“你居然不带吃的。”
“带了。”齐萧然说道。
“真的?在哪儿?”叶琉琅问道,就差亲自上前搜他的身了。
“吃光了。”齐萧然说道。
叶琉琅脸色一变,说了跟没说,瞪了齐萧然一眼,她觉得很怨,没被齐萧莫跟赵芷珊折磨死,若是饿死了,也太丢脸了。
“你很饿?”齐萧然问道。
“你看我的样子,不像很饿吗?”叶琉琅指着自己反问道。
“活该。”齐萧然冷声道,她是自找罪受,没人会同情她,不好好在叶府,非要跑来这时,还害他跟着她疯,齐萧然也很意外,这不是正常的他,正常的他,不会做这么不正常的事。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叶琉琅咬牙切齿的问道,他现在有求于她,得罪了她,她不带他进城了,看他怎么办?
“不仅讽刺,我还在幸灾乐祸。”齐萧然说道。
“你……”叶琉琅咬牙,指着齐萧然,威胁道:“你信不信,我不带你进城了。”
齐萧然无语了,到底是他找不到进城的路,还是她找不着进城的路。
“你威胁我?”齐萧然故意问道。
“对,我威胁你。”叶琉琅清冷的目光一闪。
“你信不信,我会先下手为强。”齐萧然说道,迈步靠近叶琉琅。
叶琉琅一愣,他靠近一步,她就退一步,警告道:“你可别乱来,否则,我会让你追悔莫及。”
齐萧然他挑起浓眉,黑眸中闪烁着情绪,跟着压低了嗓。“你要我怎么追悔莫及?”
叶琉琅有一种遇到坏人的觉悟,荒郊野岭遇到黑衣加蒙面人,有可能是好人吗?叶琉琅后悔极了,她若是不休息一会儿,坚持赶路,一定不会遇到他。
若是以前,她不会怕他,可是,现在这具身体弱不禁风,哪儿还有赵如霜当年的战斗力?
不过,她也不会坐以待毙,银针滑落在双指间,叶琉琅看冲他的死穴,银针还没从指间射出,脖颈被人扣住。
“你……”这男人太厉害了,居然能看穿她。
齐萧然放开她的脖颈,改去扣住她的手腕,取走她指间的银针,不屑的说道:“不自量力。”
叶琉琅默了,从他身上她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她只在齐萧然身上闻到过,想到齐萧然,叶琉琅猛的抬头,想从蒙面人脸上看出端倪,可惜,她毕竟对齐萧然不熟悉,即使他真是齐萧然,她也不一定能认出,何况,齐萧然坐在轮椅上,她根本不知道齐萧然的身高到底有多高。
他若是齐萧莫,无论他怎么在她面前隐藏自己,她也能认出他是谁,毕竟,她对齐萧莫太熟悉了。
“你是谁?”叶琉琅问道,确定不了他是谁,她就直接问。
“这不重要。”齐萧然冷声说道,将银针无情的丢在地上,这银针对别人或许有用,用在他身上,根本没用。
“你知道我是谁吗?”叶琉琅又问道,齐萧然不语,叶琉琅接着问道:“我是你的敌人吗?”
“不是。”齐萧然回答道,这个答案他可以给她。
不是敌人,叶琉琅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敌人,她就不会太有危险。“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说说看你是谁。”齐萧然一副有点兴趣的样子。
叶琉琅看着他扣住自己手腕的大手,示意他放开她,齐萧然却装看不懂,叶琉琅挑了挑眉,他用抓着她就由着他。“我是叶府三小姐,未来的三王妃。”
“你是叶琉琅?”齐萧然故意问道。
“对。”叶琉琅点头。
“未来的三王妃?”齐萧然又问道,叶琉琅依旧点头,齐萧然又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谁?”叶琉琅问道。
“齐萧然是我的仇人。”齐萧然眸光一闪,故意捉弄她,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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