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那个男人就像江牧成。我飞奔过去。脚深深陷进积雪里，险些摔倒。

苏子虔，江牧成一下子变成了苏子虔。我的泪水却止不住滑了下来。

“妈妈！你快看！我堆了一个雪爸爸！”远逸跑过来指着雪人告诉我。“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连忙擦掉泪水“没有，是雪花掉进眼睛里了！”

苏子虔摘下手套拍拍积雪，他的脸冻得通红。用关心的眼神看我。

我唇角上扬“苏哥！谢谢你来陪远逸。”

苏子虔笑道“错！是远逸在陪我。你要不要给雪人做件衣服？这个你专业。”

远逸咯咯笑着拍手“好！好！妈妈给爸爸做衣服喽！”

我摸摸远逸冻得红苹果似的小脸，他那双大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好多时候，我都不敢看远逸的眼睛，因为那里面躲了个江牧成。

“你就知道淘气，冷不冷啊？”我用手掌给远逸暖着脸。

他对我努努嘴“妈妈，我不冷，爸爸还光着呢，你快给雪爸爸做衣服好不好？”

我无奈的看看苏子虔，这家伙真会给我找工作。苏子虔则微笑着看我。

我只好找了树枝和小石子。在雪人的身上画上了衬衫的领子，然后又用石头子给做了扣子。

远逸哈哈大笑“妈妈！雪爸爸穿白衬衫喽！真帅气！”

苏子虔一直抱着双臂看着我们。这时拿起了手机“来个全家福怎么样？”

远逸搂住雪人做出剪刀手。我无限心酸的站在了雪爸爸的身旁。

这是我们的全家福。让人难过的全家福。

远逸可能是玩累了，饭吃到一半就睡着了。老妈把他抱了起来“这小兔崽子真够沉了。你们慢慢吃，我抱他睡觉去！”

我知道老妈又是故意在给我们腾地方。她一直都希望我能和苏子虔在一起。

西屋的门关了起来。我和苏子虔却都找不到说什么话题。

“你不吃了吗?”

“你吃饱了吗？”

我们又是同时找到这个蹩脚的话题。收拾完桌子。苏子虔说道“去看看雪景怎么样？好久没在乡村里看过夜间的雪了！”

我穿起棉衣，记起这件棉衣还是那年怀孕时苏子虔买给我的。过了好几年，宽大的棉衣也没怎么穿过。今年冬天格外冷，就放在炕上留着出来进去的穿。

农村的房子就是这样，冬天除了热炕头哪里都是冷的。睡在被窝里浑身热乎乎的，可露在被窝外面的鼻子尖却是冰凉的。几乎到家就躲在炕头上，屁股下面暖暖的，就像坐在蒸锅里。能隔着窗子看到天空。有时候就这么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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