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虔的脸由于愤怒变得使我陌生。从认识他的那天起就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来我今天做的这件事是真的让他很生气。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苏哥！我以为这样是给易姐和你一个机会。没想到会让你这么生气！”我的泪水已经充分体现了我内心的愧疚。

苏子虔长长叹了口气，却并不看我“楚君！你知不知道我不需要红娘，如果我想随随便便开始一段感情，非常容易。可我选择宁缺毋滥。你有你的半条命，我也有我的！你愿意无休止的等待，或者再等一年也好。我也愿意这样等下去。一辈子太长了，和一个不爱的人过完余生，倒不如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你真的不懂吗？”

他说完转过头来看着我“楚君！如果你的等待是命运的安排，那么我的命运也同样是等待。你选择等他，而我选择等你。”

我泪眼里苏子虔的面容模糊不清。可他坚毅的双眼却不容我质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等待，多么充满希望的字眼。可又同样充满了失望。

苏子虔握住我冰冷的手，他的手温暖异常。我猜一定是愤怒使他的血液加速。他轻轻靠近我，我下意识的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苏子虔的双眼牢牢盯着我，他的气息和来苏水的味道一起扑面而来“楚君，别逼我做出什么我人格所不齿的行为。让我静静的等待你就好。我不想做一个乘人之危的人，江牧成不能给你的安稳我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一切我都能给你，可唯独不能给你像爱他一样来爱我的感觉。楚君！我只有一个愿望，你答应吗？”

我们近在咫尺，连他眼尾细细的纹路都能看清。苏子虔的愿望?那会是什么?我感觉那会是一个温柔的陷阱。我进不进去都是一个结果。

既然左右逃不出一个死，我索性点头答应。

苏子虔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来自天际“我的愿望其实也不算什么愿望，从现在起我不逼你接受我，可你也别逼我去接受别人。我们就这样各自等待可好？你等江牧成，我等你！”

这真的不算什么愿望。更没有理由拒绝。我心里涌起巨大的悲哀，为我，为苏子虔。

苏子虔的头低下来像是要吻我，我退无可退的紧紧闭起了眼睛。

却听到他的笑声“今天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还我！”

车子发动了起来，车内响起了悲伤的萨克斯曲。

我睁开眼睛，想起纳兰性德的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唉！故人心……

果然第二天易水莲就走了。她来的随性，走的决绝。

我能体会她内心的苦涩。那是怀着美好憧憬而来，又背负着满心失望离开。

就如同当年我住进了江牧成的家，以为是美好生活的开始，直到被高冬雨一巴掌打出了家门美梦破碎，那种苦涩我懂。

易水莲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其实也真的完全没有必要。

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她再留恋的人了。她来时孤身一人，一个行李箱。走时还是一个人，一个行李箱。

为了她的离开，我流了泪。这泪有一半是为了我自己而流。易水莲心里对我不可能没有恨意。即使不恨，至少也有埋怨。

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知道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交集。我没有去问苏子虔他到底是怎么拒绝易水莲的告白。估计提起这事儿，只能让我们之间更加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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