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秦儒飏皱眉，拿起纸条来。

怀里传来孩子天真的嗓音，“刚刚有人从窗口塞进来的，大糖包捡起来之后就不舒服了。”

“她看了吗？”秦儒飏问。

孩子摇摇头，“大糖包没看。”

秦儒飏闻言，打开了纸条，而后骇然色变！

上面，寥寥数语：我们行动失败，对方警惕性太高，你该动手了！

这是……昨夜的刺客递来的条子！

那唐晚晴……

秦儒飏脑子里略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反复回放的，还有昨夜穆婉汐手握劲弩不顾性命救下太子的场景，已经她说过的那些话！

她说，今夜对方明显是冲霰儿来的，霰儿安然无恙，他们的目的就没有达到，此去皇陵还有二十里地，这中间足够他们安排了。而且，皇陵那边和宫里平常联系很少，临时盘查未必能够奏效，且皇陵所在南依峋山，北临煦水，峋山树木茂密且皆为古木，益藏匿，煦水四通八达可逃逸。如果他们利用峋山之便行刺，又借煦水之利奔逃，皇陵守卫只有五百，加上五千禁卫军，到时候根本无法对背靠苍茫峋山，前临煦水之阔的皇陵形成有效包围，根本抓不住。

她说，嫔妾认为，陛下可以连夜下旨，令所有守陵之人全部休息，撤离十日。同时，命随行御林军清扫皇陵周围，排除一切危险因素之后，再入皇陵！

而采纳了她的建议，他命人连夜排查……

刺客的杀局，实际上是被她给破了。

可按照刚刚这张纸条，她要做的不应该是刺杀他和太子吗？

秦儒飏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夜他问她来尚书府之前住哪里时她回答的话。

她说，有些事情就如同你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上，被谁带到这个世界上一样无法选择；但是，有些事情我是可以选择的。

她说，进宫之前所有事情都是嫔妾无法选择的，但是现在，嫔妾可以选择挡在霰儿的面前，挡在皇上和太后的面前，不畏生死！

她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别扭的矛盾体一样，让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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