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那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刚刚穿越过来，和她面对面，感觉像是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孩子。

十一岁那年他和她遭遇雪狼袭击，她挡在他面前的模样像是一个小大人，可那时候她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

十五岁那年她凤冠霞帔嫁他为太子妃，洞房花烛娇羞的少女，在他看来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两年多前的那个腊月，她死的时候，也才十九岁，勉强算是个成年的丫头。

这么多年了，他爱她，呵护着她，把她捧在掌心里，放在心尖儿上，这其中爱意自然浓烈，而除此之外，还多了太多疼宠。

他看着她长大，带着她长大，等着她长大，多想这样的一生一世。

对他而言，她不是他的皇后，甚至不是他的爱人，而是……他的命，他的心。

她走了，他的心也死了。

这一次……

他知道这井里的人不是穆婉汐，可他还是忍不住的问，“婉汐，是朕又没护住你吗？”他宁愿相信，三年之后，穆婉汐回来了。

可这个梦，又轻而易举的，碎了。

怎么办呢？

秦儒飏不知道，他伫立在风雪当中，像是一具冰冷的雕塑，谁都不敢靠近。

*

兰竹顶着一头风雪进了慈宁宫，来到太后面前，眼底满是心疼，“太后娘娘，皇上还在那枯井边上，呆呆的站着，要不，将他叫回来吧？”

“扶哀家去看看。”太后起身，把手臂递给了兰竹，长长一声叹息，嗓音变得很轻，“哀家这个皇儿啊，一点都不像是他的父皇，尤其是在感情上，都不像个皇帝……”

末了，又说出一句兰竹听不懂的话，“所幸，西秦已经有了太子，那孩子也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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