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闭嘴丸吗?染染仰天一声长叹,对于她这样一个爱说爱笑得人,要她不说话,那简直是天要亡她的节奏。
“姐姐,你给她吃了什么?”惜月不免有些担心,现在她想越觉得这孩子很无辜。姐姐将她带去南珀国,不知云烨知道,又会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可是,姐姐的话,她不敢不听!
“我们走水路去南珀国,这样可以避开很多关卡,未免她坏事,我只能让她闭嘴。”玉惜若一脸阴沉地说道。
染染蹲在地上,看似很害怕,她把手放在身后,她用小石块鼓捣了一个图腾,这是小梵一个人看得懂得图腾,刚刚她躺在棺材里,发现她的双生石丢了,小梵要找到她肯定更难了。
玉惜若将她从地上粗鲁地拽起,“小丫头,去了南珀国,云烨想救你,不死也得褪一层皮。”
染染最听不得她说爹爹的坏话,“爹爹是盖世英雄,他才不会死,要死也是你先死。”
惜若听罢,怒火中烧,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贱丫头,不要以为你还有点价值,我就不敢打你,我随手都能把你挫骨扬灰。”
染染嘴里一阵腥甜,她吐出一口血水,恶狠狠地瞪着她,“我若是伤了一根毫毛,你同样也要被人挫骨扬灰,你以为绑了我,我爹爹就会怕你么?那个什么南珀国的皇上,你以为他会听你使唤?亏你长这么大了,竟还不如我一半聪明……”染染话说到一半,她就失声了。哎,她还没骂够呢。
“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杀了你。”玉惜若气急败坏地说道。
染染说不出话,她只能用目光鄙夷她,许是被她气着了,玉惜若拽着她的长发气恼地往前走去,三人来到了渡口,惜月是好说歹说,玉惜若才放开了她,染染扁着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非人的待遇,她简直不是人来的。
玉惜若穷凶恶煞地警告了她一句,“再哭我就把你的耳朵割了喂鱼。”
染染害怕地捂住自己的小耳朵,她赶紧把眼泪往肚子咽。眼泪收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姐姐,她已经知道怕了,你就别凶她了,免得被人异常,坏了大事就不好了。”惜月从旁劝道。
玉惜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一看到她我就会想起云烨,我就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姐姐,要登船了,别说话。”惜月蹙眉拉了拉她的衣袖。
玉惜若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三人登上了船,坐在了船尾,行船的还有其他人,一名年轻公子,他身旁跟着个负剑的少年,旁边是一个老头带着她的闺女,年轻公子此时闭着眼睛假寐,倒也没什么异常,负剑的少年盯着河面发呆,也没什么异常,至于旁边那对父女,她都没放在眼里。
船缓缓前行,一路相安无事,走到半路的时候,趁着天和日丽,年轻公子瞌睡已醒,他对身旁的负剑少年缓声说道:“北潇,我饿了,把那只吊烧鸡拿出来给我充饥吧。”
他的声音如落花一般飘逸,如冰雪一般清寒,听起来比琵琶声还好听,染染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可是,她多希望他能看她一眼。
负剑的少年取出身后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了一物,他撕开油纸,一只香喷喷的吊烧鸡瞬间惊扰了所有人,因为它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你闻着这个味道只有一种想吃一口的念头。
年轻公子慢条斯理地扯下了一个鸡腿,放在嘴边正要吃,他忽然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死盯着他手中的鸡,于是,他放下手中的鸡腿,吩咐身旁的负剑少年,“北潇,我忽然觉得又不饿了,这吊烧鸡开了壳就要吃,否则香气一散就不好吃了,浪费可耻,不如你将这只吊烧鸡给大伙分下去,毕竟我们能同坐一条船也是一种缘分。”
负剑的少年得了他的吩咐,果真把吊烧鸡分了下去,玉惜若忙碌了大半日,到现在滴水未进,的确是饿了,她张开嘴就吃了起来,玉惜月则满怀心事地低着头,她默默地吃了起来。
染染拿着一只瘦鸡腿,命都快没了,她哪里还吃得下,她多希望那个年轻公子能看她一眼,她一定要用一个眼神打动他,可是,他发现他就像个瞎子,不然她就是个小透明,他压根就看不见她。她拿着鸡腿,心灰意冷地抬头看天。
旁边的父女两向年轻公子道了几句感恩的话,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年轻公子嘴角轻扬,小丫头想他看她一眼,他偏就不看,看她能怎么样?
“北潇,到时候了么?”年轻公子淡淡地问了一句。
负剑少年思虑片刻,沉声应了一个字,“倒!”
他话音一落,船上倒了一片,染染惊得嗤起了她的小白牙,她看着手上的鸡腿就像看着一颗炸弹似的,她赶紧扔向了一旁。
“小丫头,其实这只吊烧鸡只有你手上的那只鸡腿没有毒。”年轻公子眨巴着眸子,很好心地提醒她。
染染气得倒在了船板上,她捶胸顿足,那样子别提有多伤心。
年轻公子不禁莞尔一笑,他起身走到她身旁,喂她吃下了一颗药丸,一股沁凉滑向了喉咙,染染轻咳一声,她捧着自己的喉咙,“太好了,我又能说话又能笑了。”
一番感慨之后,她回过头,脸上带着甜滋滋的笑,“公子,你是来救我的好人,还是半路打劫的强盗?”
“你说呢?”年轻公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染染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我看公子的面相,感觉像强盗多一点。”
年轻公子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赏,“你猜对了,北潇,让他们把人领过来。”
负剑公子站在甲板吹了一声口哨,只见江面上飞来了几道人影,他们落下甲板,怀里正搂着一个穿着打扮都和染染一模一样的小姑娘。
染染的太阳穴猛地跳了几跳,她遇到强盗不假,她还遇到了聪明绝顶的强盗,这下子,真的要大事不妙了,她抬起头,蹙了蹙好看的烟眉,“公子,你弄个假人来冒充我,该不会是想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骗骗你爹,坑坑你娘。”年轻公子若无其事地说道。
染染扁了扁嘴,“你坑我也就算了,怎么连我爹娘都不放过,他们挖你祖坟了么?”
年轻公子又笑了,“那倒没有!小丫头,如果他们认不出自己的娃,那你只能做我的娃了。”
染染仰天一叹,“爹爹,娘亲,我遇到了一个强盗,他想娃想疯了,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啊!”
“小丫头,做我的娃不好么?你都被人掳到这里来了,你爹娘还没找来,可见他们一点都不关心你啊。”年轻公子很耐心地跟她分析目前的形势。
染染摇了摇头,“公子,离间计都是我用剩的招哦。”
“哦?”年轻公子双眉轻挑,这小丫头,果然有意思得很,他故意逗她,“既然如此,回头我把你藏好一点,让他们死也找不到你。”
染染鼻子一算,又哭了,“你为何非要弄得我们一家骨肉分离啊?我娘亲忘了我爹爹,他们已经很可怜了,可你把我藏起来,你缺不缺德?对了,你本来就是强盗。”
“小丫头,你说你娘亲忘了你爹爹,这是什么意思?”年轻公子温柔地帮她擦掉了眼泪。
染染别过脸,“爹爹说,娘亲喝了一种会忘记所有人,断了所有情的东西,呃,好像叫什么水来着,噢,对了,叫忘情水,娘亲喝了忘情水,她把一切都忘了。”
年轻公子面色大惊,“忘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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