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雨樱在这乐弥侯府里呆的第五天,刘一山叫人把侯府里尚存的所有贵女都聚集在大厅里,说以后三餐都在大厅里用。
雨樱见刘一山本人并没有出现,都是宫里的执戟兵在传话,即使是用餐的时候也有执戟兵在把守。
大厅里的青铜案分列两排,所有的贵女就着自己面前这张盛了饮食的青铜案瑟瑟抖抖的吃了起来,估计都害怕自己背后站着的执戟兵,雨樱不过勉强下咽,坐在她对面的一个贵女害怕得发抖了起来,看着自己旁边的贵女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又叫我们聚在一起吃饭了?”
那旁边的贵女心里也有一些害怕,可是脸上镇定着:“你不要害怕,左右我们现在还好好的,大家都是卿贵之女,谁敢害我们不成?”
雨樱对面的贵女有些要哭起来了,“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旁边那贵女说的什么话,雨樱没有听清,她看了看座上的人,眼睛突然扫到自己旁边的芷蓉来,那芷蓉一直看着她,弄得她心里有些害怕:“芷蓉贵女,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雨樱贵女对最近发生的是有什么看法?”从芷蓉一张口,雨樱便闻到她口里散发出的很奇怪的味道,比口臭还要令人难受。
雨樱忍着说:“我能有什么看法?只是、、、、、、有些害怕罢了。”
“你看看她。”芷蓉指了指最上方的乐弥女侯,“还是这么气定神闲。”
“哦,是吗?”雨樱有些尴尬地说。
乐弥女侯端坐在自己的位次上,气定神闲,丝毫不为周围的环境所扰,她端起一碗浓汤,汤勺搅拌着浮满油脂的汤面,眼神十分悠哉,好像度假时在旅馆里吃饭似的。
雨樱就没有那么好的胃口,不过勉强吃几口。
芷蓉又来和她说话:“你说丞相为什么要把我们聚在一起?”
雨樱心想:“可能是刘一山想看看这些女人在一起会说些什么话?看能不能不打自招?查出幕后的真凶是谁,又或者是想让这些贵女一点一点消磨掉彼此的心理防线,为他破案打开一个缺口。但是我觉得真凶应该就是乐弥侯府的姐妹。”
雨樱心里虽这样想,口里却说着:“可能、、、、、是想让我们相互在一起会有些安全感,毕竟有些人已经消失了。”
“你觉得那些消失的人是不是已经死了?”芷蓉说的,好像自己是置身事外一般。
雨樱觉得很奇怪,“消失的不都是你们乐弥侯府的吗?怎么我听芷蓉贵女说话,好像和自己无关似的,难道芷蓉贵女不知道,除了芷浅贵女,第一个消失的就是您的妹妹四女公子吗?”
芷蓉的脸上突然显露出一丝悲伤,“我也不知道芷棉是怎么了?丞相并不让我们见她,还有芷晴、芷蛇。现在我们乐弥侯府就只剩下三姐妹了——呵呵!若有一天我死了,大姐就高枕无忧了,这个丞相哪里是来破案的?分明就是来杀人的,雨樱贵女,我看你和丞相走得好像很近,你能不能帮帮我?”
雨樱心里一惊!“我哪里和丞相走得近了?你不要乱说。”
雨樱说的很小声,她一直忍受着芷蓉口里的怪味,这种怪味并不同于一般的口臭,从口腔里散发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腐烂似的!若不是她伸出手来捏着雨樱的手腕,让雨樱感受到她的体温,雨樱真怀疑坐在自己旁边的是具尸体,偏偏芷蓉本身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
“三妹在说什么?”乐弥女侯的目光扫向芷蓉,芷蓉立即将拉着雨樱的手松开了。
雨樱感觉到乐弥女侯投过来的目光,也立即保持安静,不敢说话。
一句恶毒的声音突然传进雨樱的耳里,“女侯难道不知道吗?这位雨樱贵女最喜欢和旁边的人悄悄话了。”
是陈珂,上一回乐弥女侯要她先在侯府梳洗完毕再回曲逆候府,结果还没出府,就被刘一山带执戟兵围了起来,因此也只能歇在侯府,等真相大白之日才能回曲逆候府,她原本也想有机会找张雨樱的茬,谁知道刘一山在每个贵女的房间外都安插了执戟兵,害得她连门都出不了,怎么陷害张雨樱呢?如今一有机会,就又开始针锋相对了。
只可惜乐弥女侯没理她,要不然她还真想闹出些风浪来。
雨樱只抬头看了一眼陈珂,并没有什么心思搭理她,如今,雨樱真是连一口饭都不想吃了。
第六日吃饭的时候众贵女依然举在大厅利用,只是又有两个贵女消失了,这回不是乐弥侯府的人,而是朝廷卿贵之女,接下来的几天都陆续有贵女消失不见,包括陈珂,府里日渐的有些人心惶惶,芷蓉仍然坐在雨樱旁边,可是雨樱觉得她身上的味道真是越来越重了。
雨樱真想屏住呼吸。
不过虽然乐弥侯府的贵女都在大厅用餐了,可是雨樱觉得好像少了一个人——方桓。
雨樱鼓起勇气问坐在最上方的乐弥女侯——她还是那么气定神闲。“女侯,雨樱听说贵府好像有一个外男,为什么每次用餐都不见他呢?”
乐弥本在用饭,听闻此言便抬起头来对雨樱说:“侯府却有一个外男叫方桓,此人是本候表兄的至交,因来长安游玩,故此借住在侯府的,虽然他口齿伶俐、交友甚广,但是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喜欢一个人,从来不与他人一同用饭的。怎么雨樱贵女认识此人吗?”
“哦,”雨樱尴尬的说,“只是在侯府偶然见过几面,觉得他不与外人一起用饭有些奇怪罢了。”
乐弥瞟了一眼雨樱旁边的芷蓉,“你若是想知道这位美男子的什么,可以和三妹多交流交流。”
可是雨樱连头都不想转,她在想:“难道乐弥女侯就没感觉出来她三妹身上的味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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