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偷偷撩起眼皮打量了一下苏远信的脸色,只见他面上尽是疑虑和为难。
这令向来忠心耿耿的他有些揪心,只见他狠狠一咬牙,“老爷,坊间素有传闻,滴血相融,是为至亲。”
“你觉得,还要让我等到那个时候吗?苏九,你的理解能力何时退步至此?”苏远信幽幽道,话语中带着无尽的寒凉。
言下之意便是,这滴血认亲须得等到胎儿出生,才可验明身份。
而他现在就要验证薛氏腹中的胎儿是否是苏家血脉,一刻都耽误不得。
苏九脊背一凉,立马拱手道:“苏九知道了,这便去办。”
“嗯。”苏远信淡淡应了一声,却是极其地不耐。
苏九急煎煎地走了,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声远去,西厢房院子又恢复了寂静。
今日天气薄阴几许,庭中枇杷树上还站着零星地几滴晨露,不过已经有些要干透的迹象,颠颤颤地凝在叶尖上,要垂不垂,最是令人提心吊胆。
一如苏远信此刻的心情。
他好容易才等来了一个男胎,却发生了这般令人发指的事,薛水芝,亏得我还待你那么好。
思及此,苏远信攥断了斜探进廊内的一抹纤细花枝,“咔”地一声脆响响彻空寂的庭院中,惊得一只寒鸦嘎叫而起。
林朗,林朗!为何偏偏是他,苏远信的目光忽而变得怨毒而阴鸷。
而此刻瘫躺在屋内的薛氏正睁着一双死水无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她醒来已经好一会儿了,偏巧将苏远信和苏九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
看来老爷这是果真要休掉她啊,薛氏胸内血气翻涌,险些气得噎死在床上。
不,她是不会离开尚书府的,不仅不会离开,还要东山再起。
静海寺一事是她疏忽了,竟被小贱人如此算计,险些一败涂地。若是不尽数报复回来,怎么对得起她薛水芝叱咤风雨的名号。
“哗啦——”是苏远信掀帘而入了。
薛氏赶紧闭上眼睛,又恢复了那副面色煞白,奄奄一息的娇弱模样。
“薛水芝。”苏远信踱步而近,脚步声沉重无比,每一声都如同磐石重重击打在薛氏心上。
薛氏胆寒不已,眼睫不禁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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