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安人见沐君凰同意,面上也并没有多少喜色,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说道:“你应该知道子母蛊是宫素影下的吧?”
沐君凰不置可否的看着沐安人,静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沐安人没什么血色的面上浮起一丝轻笑,直视着沐君凰的眼睛道:“但你应该不知道子母蛊不是只有你们会解,宫素影她自己也会解吧?”
闻言,沐君凰神色微微一动,她确实有些意外,这子母蛊连姚夜庭都束手无策,安然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想出的办法,这宫素影竟然也会解?
不过转念一想人有所长,宫素影既然会擅长蛊毒一途,那她有解自己下的蛊毒的方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她现在唯一在意的是沐安人话里的意思,虽然沐安人话还未说完,但她已经隐隐猜到沐景之身体里的蛊毒想来是被宫素影提前解了。
果然,沐安人接下里的话确认了她的猜想,但同时也让她心里一震。
“你身体里的蛊毒在你失踪的那一年就已经下了,其实当时我娘是准备让我来做这个母蛊携带者的,可是我哥却突然自告奋勇,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我哥对你一向是真心以待的,也不止一次劝说我们收手,他怎么会突然主动掺和进来害你?直到那天婚宴上我才明白,他原来并不是想要害你,而是想要救你。”
沐君凰淡淡垂眸不语,心里复杂的情绪很不舒服。
沐安人毫无波澜的眸子淡淡的转向沐君凰,嘴角扯出了讽刺的笑意,“呵呵,我哥真是傻,他明明知道宫素影这个人无利不起早且阴暗变态,却仍旧想着能瞒着我跟娘偷偷的让宫素影给他把蛊毒解了。”
“我还清楚的记得有一天看到我哥衣衫不整的从宫素影的房里出来,我当时大为吃惊和不解,因为我了解我哥有多讨厌宫素影这个人,更何况,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才十二岁,连男人都算不上,怎么会跟宫素影做什么?”
沐君凰听到这里,手已经不自觉的拽紧了,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忍不住对宫素影那个女人的恨意。
这个时候的她突然有些后悔让宫素影这么早就死了,而且死得实在太过容易!
沐安人将沐君凰的反应看在眼里,面上的讽刺意味似乎更浓了,而在这份讽刺中却隐隐带着一丝悲凉,“可是事实上宫素影就是这么无耻恶心的女人,我哥因为她留下了心里阴影,失去了作为男人的能力,才会早就过了议亲的年龄却依旧不愿意考虑娶妻。”
沐安人说到这终于停了下来,她知道不用自己再多说,沐君凰已经完全体会到了心里的沉重。
沉默,良久的沉默,沐君凰才缓缓抬眸看着沐安人问道:“所以这就是你视我为眼中钉的原因?”
沐安人平静的摇头道:“我并不知道我哥是因为你才让宫素影随意糟蹋的,如果我早知道,我定然会让你跟宫素影一起上黄泉路的。”
对于沐安人在这一瞬间从眼里透出的杀意,沐君凰不甚在意,只是冷然的看着沐安人说道:“景之哥对我的情谊我终身不忘,也颇感愧疚,但你沐安人却是没有资格来仇恨我,因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我,而是你跟欧阳魅!”
沐安人闻言倒是很难得的没有任何反驳,眼里的杀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却是沉默着没有言语了。
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知道的,沐君凰烦乱的心让她片刻也呆不下去了,径直起身淡淡的看了沐安人一眼,留下一句,“作为交易,我会让你去见欧阳魅,不过仅限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
言罢,沐君凰头也不回的离去。
听到沐君凰话里不会放过欧阳魅的暗示,沐安人神色中没有半点波动,眼底流动着颇为异样的光芒。
沐君凰说到做到,回公子府的时候便带上了沐安人一起,她也不担心沐安人有什么本事能将欧阳魅给救走,连个人都没派去监督便直接让沐安人去了暗牢,而她则安然自若的回到梅落轩,拉着容久跟她下棋来平复自己沉郁的心情。
期间棋盘刚摆好,隔壁司季夏和沐欣然夫妻两就又过来串门了,两人之所以每天必来公子府报到,用沐欣然跟沐君凰私底下说的话来说就是为了沾点沐君凰的喜气。
至于沾上喜气来干嘛那就是不言而喻了。
就在棋下到一半的时候,沐君凰突然想起沐安人去了暗牢这么久还未出来,隐隐有些奇怪,便差使花喜去看看情况。
结果花喜这一去却带回了一个让沐君凰愣了半响的消息,那就是沐安人在暗牢中竟然跟欧阳魅同归于尽了!
说实话,沐君凰虽然怀疑过沐安人想要见欧阳魅不一定是为了救她,但却从未想过沐安人会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这让对沐安人从未有过任何同情的沐君凰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来看待沐安人这个人了。
原本沐君凰是打算留着欧阳魅慢慢折磨以消她心头之恨的,可知道沐安人于欧阳魅同归于尽后她却并不愤怒,反而有一种心突然彻底的平静了下来的感觉,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一切烟消云散才是最好的释怀。
容久头也未抬的问道:“这两人的尸首你想要如何处理?”
沐君凰闻言一瞬间恢复了常态,淡淡的吩咐花喜道:“他丞相府里的人,就送回去让他们自己处置罢。”
沐君凰不过是懒得操心闲事才想着将事情直接推给丞相府去操心,但丞相府的人却在收到欧阳魅和沐安人两人的尸体时,以为是沐君凰对他们的挑衅和威胁,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