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宅大堂,萧珏正给几位族老翻来覆去地解释,他滞留兰陵并非是因为‘凤鸣山’,裴冲忽而横闯入内,半跪下,低声说了几句,萧珏陡然色变,匆匆与族老们致歉道别,大步离开。
几位高冠厚裘的族老面面相觑,“莫不是凤鸣山又有异动?”
萧珏一改沉稳之色,险要失了风度,疾步快走,听着裴冲将事情由来道清,怒意一闪而过,紧接着涌上焦灼的担忧。
“令人快马去都中将崔、李二位医工请来!”
进了院,萧珏寒着脸下令,“调人来看住门,没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萧珏带来的手下迅速替换了萧宅奴仆,将一座小小的院子,硬生生围出了圣上亲临的气势。
闻讯而来的萧正显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进去后只看了一眼昏迷着的阿淮,就被萧珏赶了出来。
他坐进隔壁厢房,看着同样被以莫妨碍医工治病为理由清出来的曹皎李候韦露几人,惊到词穷:“阿母对阿淮,也不曾像九叔父这般……这般……”
韦露抹了把眼泪,扁嘴道:“殿下太可怕了……”
近夜半子时,崔、李二位医工哆哆嗦嗦进屋,挺着一身颠散了的老骨头,给已然被看过好几次的病人,又开出了一副药。
及至深夜,众人各回房里歇下。寝房内,一名奴仆将呈药的木盘轻轻搁在角几上,躬身退出,将房门带好。
炭火熊熊,灯花摇摇。
榻边,萧珏弯下身子,将两个软枕轻轻地塞入顾淮头背下,抚了抚他的脸,沉着声音道:“阿淮,喝罢药再睡。”见少年眼皮底下动了动,萧珏回身取来药碗,坐在榻上,舀起一勺,耐心吹凉,再送至少年唇边。
阿淮闭着眼,瓷勺一挨上唇瓣便乖乖张口,很是听话,只是药汁极苦,看阿淮蹙紧眉头,萧珏跟着拧眉,恨不得以身替之。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木盘里一叠指甲盖大小、酥酥软软的糖果子上,他捡起一颗浅尝,入口即化,觉味道尚可,才拿来喂给阿淮去苦味。
一碗药半苦半甜的喂完,萧珏放回空碗,一手将少年搂在怀里,一手轻轻从旁抽走软枕。
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亲密,萧珏低头怔怔望着躺在他臂弯的少年,心软如棉,舍不得放下。
阿淮唇瓣微张,似不耐热病折磨,紧闭飞红的眼角忽而沁出两滴泪珠。萧珏呼吸一紧,眸色顿深,寂静的夜,汹涌的情思,令他鬼使神差地俯下头,将唇轻轻贴上。
少年以为是糖果子,张开嘴来接,没等到糖入口,他不满又委屈地咕噜了声,探出舌头来卷,萧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含住了那软软的舌尖,衔着轻吮,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血液不可阻挡地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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