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幕落在白毓眼中便知女童是有些无聊发起呆来了,时候也的确不早了,曦照又是鲜少能对事物感上兴趣之人,这样的宴会到后面,便只能装作一副外人认为思考的假象,实则是放空大脑暂时休息了,当然这样的现象也可以用发呆二字概括,可也无人会认为如曦照帝姬会在自己髫年礼宴上有这二字的行为吧
男子笑着叹过,这副神情表达,倒让对面朝他看过来的栎王殿下有些傻眼了,原来一向清冷的白少家主也是会有如此情绪之人,他还以为对方是常年如一的面色冷漠,没想还会有此时之景
但很快他像意识倒了什么似的,视线转向男子身旁的女童,才恍然大悟起来,若是曦照在一旁,男子神情有点特别倒也可以接受,毕竟男子对曦照的关怀备至,他可是有所领悟的
月光如醉映照着景色朦胧,朝阳殿殿门上的十八盏琉璃灯盏依旧璀璨其华,殿内銮驾上的帝后相敬如宾,上座的五位也是各怀心思,满堂的朝臣相互对着熟识之人举起酒爵,随着他们前来的家眷都轻言细语的谈论繁央城内近来趣事,侍人宫娥静候于他们身后,这场赤浮唯一帝姬的髫年礼宴也快要接近尾声了
夜色中悄然发生着一切命运所既定的事情,时间也总是喜欢将两件毫无干系的事情扯上瓜葛,就如曦照帝姬髫年礼宴,溪女逝世,远禁于暮台的稚子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只为离近朝筵殿一些的期望一样,有太多的纠缠在命运的齿轮下不止不休
……
“见过皇后娘娘”栖鸾宫皇后寝殿内,一名全身裹于夜行衣下的女子,对着榻上的白芷皇后行跪礼道
“是溪女出了何事吗”自朝筵殿曦照帝姬的髫年礼宴结束后,称着身体不适先行回宫的白芷皇后眸光淡漠的看着跪着的暗者,朝女子勾手,示意女子起身回话,自己则浅然启声道
她现在已遣散了侍候的侍人,只着着一袭白色寝衣手撑着额头坐于榻上,光滑的绸缎映着凝脂的细腕美丽的恰到好处,可惜这一幕却无人得以窥见
已经起身的女子,听到白芷皇后此言,也怕这夜间凉寒令自家主人染上不适便就没有犹疑直接言道“娘娘,溪女今夜离世了”
“离世了……”因这句话,白芷皇后原本淡漠的神色出现了一丝微怔之人,而后便是询问着于此事相关的另一件事情“溪女离世了,那留下的云烛呢”
虽然知道溪女命数不长了,但没想到她会在今夜悄然无声的就与世长辞了,白芷皇后眉色微蹙的想着,若是从前她绝不会留心于这些事之上,但自己向来不喜欢因自己让他人有什么受累
溪女之事,虽说不是自己导致的,但陛下所为也的确是过了,她不会为这事与陛下相商让他纳了溪女,因为她没那个心思让自己多出这些无故麻烦,况且自己若是这样劝慰云桑,恐怕他除了溪女之心会因此更甚吧,所以自己便给了溪女可向提出一个要求的机会,一个任由她许下的要求
可当她许下她的要求之后,原本也不能让自己另眼相待的女子,却因她提出的这个要求让自己留意一分,白家之人向来重诺,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要求的重要性,可她提出那个要求却与她毫无干系,只是不知道她是慈爱之心还是大智若愚,反正这个说容易也容易说不易也不易的要求自己是应下了
她也想看看一个人的期望的力量到底有多么深厚,得自己取下名字的会是一个如何之人
“回娘娘,那稚子在溪女离世前被御医所一人踢打了一顿,而后回到暮台得知了溪女离世后,便独自换装,扮成内侍所侍人至御膳所取御膳行至朝筵殿外才回,这一路倒是没有其他异动”
想着被自己打晕的稚子,暗者也是有所困惑,她知道一名九岁的稚子做出这番行为的难得,但是还是不明白稚子这一路的意义何在,毕竟之前她还是以为稚子此行只是为了闯入朝筵殿为他那逝世的娘亲质问命运不公
若那样,自己也得冒着被暗中互探的暗者发现,现身将稚子带离那处,阻止稚子的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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