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烛立即转身,有些受惊吓般忐忑的垂首朝着来人一揖,幸好刚入宫的侍人音色变化不大,自己微调整一下就够了,而这身衣服的主人与自己身形相似,所以穿着也无不妥
他声音有些颤音,伪装成一名偷偷回宫不料被发现的小内侍道“刘大监哥哥好,之前的和其他哥哥们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把名牌给丢了,这会去御膳所怕会被误会所以才不敢去”
听此言,之前还以为是个不听话的小内侍敢偷偷回宫的侍人狐疑的朝云烛处看去,却见那小内侍虽是垂着身子,但隐隐还是可以看见他脸上的淤青,加上之前那句“和哥哥出去后不小心弄丢”还有什么需要推敲的,不过是宫中的常事,只是那群小子也太不懂事了吧,今天可是帝姬殿下髫年礼宴,要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担待的起吗
可能是因为云烛之前的一句大监哥哥,让对方的虚荣心有些得到满足,再见其脸上的淤伤,也放下了狐疑态度,没有第一时间呵斥,反倒是皱了皱眉头,好好思索起该如何安置这一个多出来的小内侍了
今日步大监早就说了内侍所不必留人,各自都安排出去了,万一被发现还有人留在此,那些见不得自己将要离开内侍所跟至步大监身旁的人必然是要谗言几句自己失职了
侍人并没有对云烛的身份身份怀疑,内侍所每年都有一批新选入的侍人,加起之前内侍阁原有的人数数量也不少,新入的小内侍除了特别出众的大多也都长的一个样,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地方,自然也没有闲心去区别每个人的不同
再者哪有居心不良者会是一个满脸淤青还叫得出自己姓氏的稚子,而且内侍所之人就算去了御膳所也只是端上御膳行至朝筵殿外,再换另外一批人进行试菜,送换御膳,所以这个怀疑根本没有必要
想了一会儿,又见稚子虽然面目有所淤伤,但也的确安静乖巧,自己只是不想被人抓住把柄,这人过去了也只是端一路的御膳就回来,面目上的伤口又有何人会去留意
思索了一番,侍人终于得出结论,他从自己腰上系着的牌子中取出一枚交由稚子,警告的对云烛道
“这牌子你先系上,御膳所应该是知道方向的吧,今日之事我也就不追究了,只是这事若被人知道还是要惩你私自离职之罪,所以你也把今天的事给忘了吧,牌子丢了补过也要挨一顿教训,当我善心大发,你这牌子也就不必还了,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吧”
“诺,阿明知道路的,这事也一定不会多说的,今日谢谢大监哥哥”稚子接过牌子,看着上面刻着的明字,顿时如降意外惊喜般抬首望向侍人,眸中尽是感激之色,看的侍人都有些面目羞涩,没想到这一脸淤伤的小内侍,脸上竟然会有双如此明澈的眸子,同时也更放心的挥手对着云烛道“快走吧,别耽搁了”
“诺”稚子系好牌子后,对着侍人一躬后便快速往外奔去了,这一幕落在侍人眼中倒有些好笑,他喊了一句“走路慢些”才转身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今日之事在他脑中不过是细微末节中出现差错的那一环被扳正,横竖也无多大影响
稚子见离了内侍所已有了一段距离后才渐渐慢下速度,以他现在的身体如此已是极限,离御膳所还剩几座宫室之隔,索性慢下速度
也幸好这宫廷之中,有无数命如草芥者,不然自己还有些担心能否拿到这枚名牌,阿明这个名字的主人也不知是何时命埋深宫的,自己真正感谢的应该是他才对
他想起对侍人的那感激的眸光,唇边扬起了笑容,之所以多看那一眼,是注定这远离赤浮皇宫核心的内侍所没人能见过云桑帝的面孔,也自然不惧这人能认出自己于当今陛下的相似之处
可笑那群欺他辱他之人,连帝王的容颜也未窥上一分,便一直辱骂自己一看便是卑贱之相,若他是卑贱之相,那高高在上的陛下当是什么
自己倒没有介意这些,只是突然想到有人对着那一直咏颂着的帝王骂上一句这样的话,帝王脸上会有怎样神情,问他是如何知道自己会与帝王相貌相似,自然是从娘亲望着他追忆般的眸光中探知的,娘亲当初是织绣房绣功的佼佼者也有远远看上云桑帝一面的机会吧
云烛暗叹了一声,便回忆了刚刚记住的那张侍人的脸,下次外出暮台时那张脸的主人该是要避开了,他装作从容的垂首行过巡查的禁卫身旁才来到了御膳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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