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是时相府上的镜殊公子”一座独立院落前,小童看着来往的三人,朝最前面的稚子揖首道
“正是,请问孜息先生可是在府上”一袭竹纹长袍的稚子也是略微点头,再双手交合回礼,极有礼数的回了话,他虽是当今时相唯一的嫡子,未来赤浮一大世家的继承者,但却未有那么倨傲,而本人也是得父亲同意,随着时嵇先生出去游历过几回的人,也当知道面对这真正有才华之人,得先把态度摆端正,更何况这位孜息先生同一般的有才华者又是不一样
“先生此时正在府上,公子的帖子先生已经阅过了,便让奴候在此候着镜殊公子”小童的回答也颇为不卑不亢,也未因这位公子的身份恭维一二,只保留应有的客气,到底是孜息先生身旁侍候之人
“如此也烦劳小童为我等领上一路”身着黑色长衫,墨发被冠簪束起的时嵇上前了小步,却也未跃过稚子,对着小童说道,不愧是时家家主的眼前人,不说已成人精,会意倒是快的
那童子也只是说候着,旁人会想这肯定是要想见,但大才者往往会有自己的个性,如今又有这事,他们也只是听着外人所言,连家主大人在他们来时也未曾提点,只言让公子先试试,而自己这句回话便无什么大善却也不为过,想必考验便从这就开始了罢,公子想拜这临渊历来富有盛名的世究门传人为师,恐怕也不甚容易
他略垂眸看着已随小童跨入院门的稚子,眼前这位也是担得起时家嫡子的身份荣耀的,念头渐放下,他朝一路跟着的少年微示意,少年则随着他一同入了院子
几人一路向院内行去,时光像在此静止了一般,散樱于空中打了个旋儿,便回归自己命途的归宿,往远另开了一方小池,池水旁还停了一架水车,而那里也设了一行屋舍,屋舍四方并无墙壁,只由纱幔遮掩,此时靠内的地方纱幔被支起,隐隐看见一截白色的袍角
稚子微打量一般便收回了视线,随着引路的小童朝主院行着,若孜息先生在住院,那纱幔中的人又是何人呢
三人随小童来到会客之所,居外仍设几株樱树,枝条向四处随意伸展,枝头上缀满密密丛丛的花朵,微风轻拂,一股幽香迎面扑来
春日之景总有一种令人放下的悠闲,一片散樱偏斜了轨迹从稚子眼睫处飘过,他未曾驻足,直接随小童入了居室内,室内有两重间隔,以一座阶梯相连,悬着一帘纱幔,隐隐约约可见一道人影,该是那位盛名临渊的孜息先生了
小童行至阶下先行一拜“先生,镜殊公子及随人已带到”
纱幔后,博山炉内焚了香,男子跪坐于软垫上,身前是一方小案,案上是一盘局势不明的棋局,他手旁有两方棋笥,在小童禀告声中落下了手中白子,刹那间,黑子由之前还略处胜势的地位被彻底瓦解,片刻败势即显
见纱幔中人未曾发声,稚子垂眸上前一步,立于阶下正中,朝着上方并手合袖,揖了一大礼“时家镜殊,闻先生大名已久,此处特来拜见,幸得入先生府门,还望能见上先生一面”
时嵇听着此言,面色微滞,公子这少年老成到是与家主大人同出一辙,但这话,为何总觉有些不妥
纱幔中的男子又落一子,黑子侥幸存活,他那张临渊之人都望能得求见的脸庞,渐渐生动“镜殊公子不愧是时相之子,敏慧够人,早有所闻,但某也不是以貌扬名之人,不知怎,人人都以见某一面较上真来”
顿时,这略拘谨的三人都是一怔,连带小童也是略忍笑意,盛名临渊的孜息先生的确是人人都盼能见上一面,可先生如此说道,岂不是……
时嵇也才发觉自己刚认为的不妥是什么了,公子的话并无问题,但在过十个年头,朝哪位赤浮贵女对上几句,也是说得的,只是这不妥甚少有人会发现并追究,果然,如孜息先生这样的身怀大才,有大见解者,果然是与常人有所不同的
阶下的稚子耳后微赤,但隐于墨发间,也无人察觉,他不知陪他一同前来的时嵇早就以彻底视孜息先生为偶像,再行一揖,表示赔礼“如先生这般有大能者,众人自然是仰慕尊敬,家父早就言,久仰大名者,若能一见,便也觉的有所收获,若能与之交谈,哪怕片刻,也是受益匪浅,镜殊刚刚之言若有失礼,还望先生念在镜殊仰慕先生的份上,不与见怪”
这话回的,倒是无法再究了,男子好笑的听着这番言论,对下首的稚子也渐好奇起来“镜殊公子既然这么说了,某如果不见上一面,是不对了,正好设了一局,某自己下也甚是无趣,镜殊公子不如上面与某对弈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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