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混合着琉璃的光彩,铸就这场祭祀的主场开端,婴儿手上的伤口因小刃边缘极好的伤药而及时止血,但疼痛是免不了的,云栎看着取过第一只血的婴儿,只是黑眸颤动了一下,不仅没有当场哭泣,连起码的挣扎都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开始正视他怀中的婴儿,赤浮的曦照帝姬,五官极似当朝皇后娘娘,肌肤有如阳雪,可脸上的苍白也是显而易见,身躯比之同一阶段的婴儿还要瘦弱,
唯一令令人动容的大概还是那双极深的黑眸吧,当视线相撞时,他免不了认为这已不是一名幼婴,那双黑眸实在太过平静了,一名才刚弥月的婴儿眼神不该如此
不论他是何想法,大祭司已经接过另一柄小刃来取第二支血了,这次换了一支手臂,依旧是两滴血液,但分量较之前多了些
看着小刃在婴儿手臂上滑过的时候,云桑帝神色一紧,虽说他当年也经历过这些,但看着他的曦照,这才弥月的幼婴被同一对待时难免心生不忍,但想着那条漫漫长路,那句预言,只能强忍住心中情绪,观着祭礼
而一旁共同观礼的白芷皇后,绣满明月舞凤的祭服下纤指握成一拳,她面色仍旧淡漠冷然,但那双孤傲的双眸已然波动
四只琉璃瓶已取好血液,被执事放置在祭坛的四方凹槽中,祭坛中央则是圆形的诸崖青石,其上盛放着从宗庙中取出的璃坠古玉,它被镶在一轮巨大玉璧之中,玉璧的长宽足以容纳一个成人躺在上面,它平时都被重重禁制的保护在宗庙里,只有到了这一时刻才能万众瞩目的重现于日光下
云栎捧着曦照帝姬来到祭坛前,把其安稳的放在玉璧之上,然后退至一旁,静静观礼
大祭司站于祭坛正中位置,手上是执事奉上的法杖,风将他的白发吹至两边,满脸的黥纹有些异色,身上那件绘着无数符印的祭袍也被风吹得猎猎,猛然,那些符印像活了一般游走于祭袍之上,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法杖朝前,祭坛凹槽里的琉璃瓶剧烈颤动起来,里面融合为一体的血液瞬间腾起,分为四股朝玉璧上的璃坠古玉飞射而是,而古玉上的婴儿则被大祭司定格于玉璧上方,在血液争先恐后的涌入璃坠古玉时,黑眸闭合
云桑帝三人神情淡淡的观看这场祭礼,他们未想过沉寂千年的璃坠古玉能有朝一日重新认主,唯一担心的便是那上方的婴儿会有所损伤
与他们不同的是圜道坛上众人,除却还在奏乐是奏乐师和舞八佾的舞者便都神情紧张的盯着上面的祭礼,其中也有有幸者见过几次献祭璃坠,但这种神迹目睹几次也还是让人深深敬畏,更何况还有第一次目睹之人,所以皆是神情紧张的盯着这次献祭,看这块朝阙大帝留下的古玉可还会再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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