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打算不在任着宇文效胡来,我出他的梦找到更多有关安若应的事,哪怕实在他的梦里我也能看到一些他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安若应和宇文业直接的独处。我要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到底有些什么往事,这样才能对我去为她造梦有帮助,不然我不就白来了。
安若应的寝殿十分简单,里面的装饰大都是按照以前齐储儿的房间来布置的。灯台旁一只琉璃瓶中插的两束干枝桃花,常年都在。齐储儿向来不喜奢华,就像她的性格冷傲有爽朗,但她却偏偏独爱灼灼桃花。。桃花本来艳丽,可故意塑成干花的装饰品在这深冬里倒显出几许空幽寂然。侍女捻直灯芯,宇文业大约睡意不盛,握了卷书靠在床头。两下无言。。
我一看没什么可看的,就打算一个人出去观赏一会儿枯木繁星,刚要转身却见凝神看书的宇文业一边翻页一边抬起眼睑,待目光重落回书上时,嗓音已淡淡然响起来:“你冷不冷,要不你挨着我睡这样会暖和点。”假寐的安若应在轻轻翻了个身,被子微隆,看似缩短了彼此距离,实际不过换个睡姿。半晌,宇文业从书卷中抬头,蹙眉端详一阵,低头继续翻页:“我怕冷,那你睡过来些行吗。”这一次安若应还是没有听话挪过去,估摸假意睡熟。但事实证明都已经躺到了一张床上,装不装睡其实都一样。果然灭灯就寝时,侧身而卧的安若应被宇文业一把捞进怀中。她在他胸前微微挣了挣,,事先声明我没有偷窥人家夫妻。我说的这些,纯粹是通过衣料摩擦和后续宇文业的说话内容来辨别。漆黑夜色如浓墨将整个梦境包围,宇文业清冷嗓音沉沉地响在这无边的梦境:“你怎么不听?我让你睡过来一点,我知道你在假寐,别装了”。安若应淡淡地:“我的手脚冰凉,我怕你沾上寒气。你若冷我让人给你送汤婆子进来。”
空气突然安静些,宇文业没有再让她睡近一些,她也正准备继续假眠,拉了被子想要把自己捂得团团的,还没等她把自己捂严实就被宇文业捞过去裹在怀里。
她浑身一颤,激动得快要哭出来。可是却是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宇文业皱眉,很是不悦的声音飘起:“身子怎的这般冰凉?我还以为你说气话,没想到是真的。我让人多送几重被子来。”说着就要欠起身来唤人进来,安若应急急阻止不让。
“不用了,我不冷只是手脚冰凉而已。我向来如此,不用担心。”她语气坚决,宇文业也只好作罢。他把她裹在怀里,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里衣中贴着肉,她像被针扎似的赶忙缩手,却被他再次抓住放回去,然后紧紧抱着。
她试图再次把手拿出来,却被他不善的语气制止。
他说:“你的手动来动去的,这样我很不舒服。”
安若应瘪了瘪嘴,小声嘀咕:“又不是我自己想要伸进去的”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有意见……”
……
这一夜,批完案前累积的文书,已近三更。他没什么睡意,沿着兆康殿散步,不知怎的逛到她住的凤鹫宫。偌大一个宫殿里无人迹,显得冷清,西殿殿门前种了几株梧桐树,一个小内监窝在树下打盹。殿中微有灯影,他缓缓走过去,在五步外停住,惊醒的小内监慌忙要唱喊,被他抬手止住。那个角度,已能透过未关的雕花窗看到屋中情景。安若应屈膝坐在一盏燃得小小的竹木灯下,手中半举了个石头看得出神,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时而皱眉时而露出不明深意的微笑。宇文业不禁看得痴了,待在原地不动很好奇她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挂在脸上。
顷刻,她将石头放下。手搭在桌上,头就枕着手臂这样睡过去。宇文业担心她就这样在桌上睡过去怕她夜里着凉,神色有些愠怒侧目对着身边的小内监斥到:“这凤鹫宫的女侍怎的当的差,夜里凉又不是不知道她身体弱,还让她就这样伏在桌上睡着?”
内监吓得赶紧跪下,急忙说到这就去打点。他叹了口气拂袖想要转身进屋,打算亲自去看看她顺便说道她几句。步子才迈开就听见一阵哭声。
他回头凝视,安若应因为哭得悲恸而使身体不断颤动,从刚开始呜咽到最后的嚎啕。
他终究没有进去,没有想好用怎样的态度对她。冥冥之中好像知道了什么,却也不想计较。何谓是非,不就是无端牵扯不的人和事吗,世人往往都知道是非起源却始终无法平定是非。何谓心魔,不就是自己割舍不下却又不准别人插手,虚造出来为难自己的影子吗。是非心魔,凡此种种我都明白的事,我想宇文业其实也明白。只是我可以说出来,但他不能。
夜深寒意涔涔,皇陵在枯树掩映中露出一个翘角,他望着那个方向,半晌,缓缓呢喃:“很对不起你,我承诺了你很多事,但我却一件都没有为你做到。你应该恨我的,甚至是我自己都应该痛恨自己,我知道我有这样的想法冷血薄情,可是……齐储儿对不起,她代你活着,我觉得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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