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哥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煞白。心想,难道他觉得自己挥霍无度吗?可是她用的是自己的东西,他为何要这样。心里一阵难过,默默的收起手里的珍珠。刚想提议要走,就见宇文业将扇子上的吊坠取了下来放在老板手上。
安若应惊讶的看着宇文业,一脸不解。
他笑笑说:“收起你的珍珠,去挑一块自己喜欢的石头。”
她:“为什么,你不是说……”
他打断她的问题,拉着她走到石头堆前然后蹲下来。“挑吧”
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他刚刚不是说不值得用珍珠来换一个陋石吗,而且他的扇子吊坠也很贵的。既使,那个石头真的是很好宝石也换不来他的扇坠。可是,他明明觉得不值却为何还要学她?难道,他是不舍得她的眼泪换来的珍珠?
她挑了一块很小的石头,石头一开果然是块玉石。算不上多好的毛坯,比不上刚刚宇文业的扇坠。可是,安若应却像捡了一个大便宜一样,从街头笑到街尾,除了宇文业,就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正常的。。一路上,不停有人向她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有惊讶她美貌的,也有为她惋惜的,惋惜如此美人却是个脑子不好的花瓶。
他看她笑,他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只是他笑得婉转,不像安若应那样傻笑。
他问:“为何如此开心,就这么喜欢这块石头?”
她拿着自己那块切开一角的石头说:“我要把它做成簪子戴在头上,我要天天戴着。睡觉都不放下来。”
“为什么?”
她随口而出:“因为这是业哥哥送我的。”话一出口,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赶忙走上前去,继续看热闹,掩盖自己刚刚的窘迫。
宇文业语塞,继续行路。表面看似镇定自若,内心深处却隐隐翻动。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心里一股热流流过。
一阵凉风吹过,安若应打了个冷颤。吸着鼻子问到:“业哥哥,是不是要下雨了?”。
她问得可正是时候,宇文业刚要发表想法,半空就真的传来滚滚惊雷,像是九天之上天河泛滥,转眼便落起倾盆大雨,雨水寻着雷声间隙劈开浓密云层倾泻直下,破天的水幕层层笼住夜幕里的朱雀街。远方传来不知名咆哮,紧闭的城门豁然大开,比城门还高的巨浪迎着城墙径直扑进来,像一头猛兽,贪心地张开血盆大口。。洪水对安若应无用,她是鲛人自然不用怕这些,可宇文业不一样,城中的百姓也不一样,。她脑中一片空白,洪水来势如此凶猛,容不得人做出反应,齐头的浪花就打过来。她奇怪的是,城里的百姓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明明刚刚还有那么多的人,顷刻之间就全部消失不见。
宇文业的惊讶大过害怕,事实上他觉得奇怪也是正常的,因为百姓确实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而安若却突然心慌意乱起来,洪水翻动,竟然没有将城中楼房毁坏。这实在匪夷所思,只有一种可能……
心里一估,果然,鱼墨还是找来了。他一定知道自己还没有死,终日寝食难安,所以才会发动洪水,借着洪水的掩饰来追杀她。可又不能直接与凡人为敌,误伤百姓所以又才将其移走。安若应冷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可怜宇文业了,终究是被她连累。
浑浊水浪瞬间淹没头顶,安若应紧紧抱住宇文业,可却什么都看不到。身子被洪水往后一拖,一口水趁机扑进喉咙,鲛珠在胸膛里怦怦直跳,她的腿早就在碰到水时就化作尾巴了。,她伸手想攀住宇文业的腰,好让他不被洪水卷走,手伸出去时被紧紧握住,脸颊贴到什么温软物什,伸出还空着的那只手抚摸,摸到水中他高挺鼻粱柔软嘴唇。这的确是他,心里一喜。
宇文业会水,凫水凫得很好,可巨浪一层一层打过来,最好的水手也吃不消,何况他只是个业余的。这无声的世界里,渐渐适应后勉强能视物。安若应伸手捧住他的脸,隔着水幕也能看到他瞬间诧异的神色,他好像快要没气了。待在水里这么久,是个人都受不了。她将嘴唇印上去时不知他如何表情,隔得那样近又怎能看清表情。她在水中为他渡气,却不知该如何撬开他牙关,这些事情从来没有教过她,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曾说过:“鲛人如果吻了凡人,那个凡人的记忆就会被洗刷干净。再也记不得他和鲛人直接的一切,包括那个吻。”。
她无暇顾及这些,只是想要救他。,她很笨,不知如何开口。能够使用的只有舌头,但要一边贴住他嘴唇防止河水呛进去一边用舌头顶开他牙齿就有点困难。他们就保持着嘴唇贴合的姿势,漂泊的水浪晃得人一阵一阵恍惚,她一手揽住宇文业的腰,他们身体就贴得更近些。
宇文业微微松开齿关,她紧紧抓住他肩膀,将嘴唇贴得更紧,胸中生气顺着紧贴的双唇逸到他口中,他双眼蓦然睁大,这样多的生气其实已经足够,可她舍不得离开,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她想在水里其实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她能有机会做了一直想要做的事。虽然这根本就不是个吻,但她可以假装它是,尽管明天之后他就会忘记。
洪水越来越大越来越汹涌,整个城都被淹了,就像深海一样,她可以在水里来去自如不受牵制,可是宇文业不一样。在水里久了,他会死的。
为了救他,她将自己的鲛珠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自己腹里,另一半给了他。他不愿意,却没有力气拒绝。
安若应开始想着逃出鱼墨设的局,到一定得趁他还没有找到她之前,她就得带着宇文业逃走。等鱼墨来了,死的可不只是她,还有宇文业,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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