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他枕在她床沿小憩。她上了一早上的朝,本就起得早,回来时已经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南宫乔估摸着她大约该醒来了,正要起身来看看她。
不及睁眼,却感到唇畔一阵痒。目光所及,就见她靠近的脸,手指还抚在他的嘴角,眼睛阖着,长睫毛轻轻地颤抖,粉色的唇一点一点贴过来。
他等着她偷偷地亲上来。
温暖的唇瓣像小猫吐舌头似地在他唇上舔了舔,在她睁眼的一刹他适时闭眼,感到她的目光灼灼落在他脸上,似乎在很认真地端详,以为他没有发现,又偷偷地啄了一下、然后吃吃的偷笑,半天不动就只是静静地观察他的眉眼。
他对她的的笑意很不满,不自觉的眉头一皱。心想,光是看着他笑有什么用,刚刚那么大胆的偷亲他,他才得意没有多久她就不亲了?
她想要伸手抚平他的眉头就被
他猛地拉住,她吓了一跳,双颊一下子通红,尴尬地左顾右盼,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看看你,什么都都没有做”
完了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我也没有偷亲你。真的,我发誓”
他将她的手拿开,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还会撒如此蹩脚的谎,他笑着看她:“哦,我有说你偷亲我吗?”
她目光左右游移了好一会儿,自作聪明地咳了一声,抚着胸口转移话题:“今天那些大臣们的废话可真多,我都来不及喘口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不是我装病说我不舒服,她们还逮着我不放呢。”又握住他的手说:“你看我是不是都瘦了不少?”~又特别肉麻地道:“而且,这一早上我都好想你。真的特别想,想得我都坐不住……”
他看了她一眼,就着被握的姿势将两人十指交缠,嘴里戏谑:“我觉得你转移话题的功力还需要再提升一下,此地无银三百两。真笨!”
她噎了一噎,有点羞愧地低下头,嗫嚅道:“刚刚,我其实是亲了你的…”又强撑着气势理直气壮地抬头:“朕是女皇,你是朕的帝后!朕亲自己的帝后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你敢有意见?”
他看着她佯装镇定却越来越红的脸,收起笑意,故作深沉地道:“不敢有意见,只是不知女皇陛下可满意否?”
她拥着被子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不好意思的说:“满意,十分满意呢……”
他牢牢握住她的手,毫无征兆地就探头过去吻她,刁钻霸道的吻法,看着她像只无助的小动物,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又像一株美丽的丝罗,紧紧攀住他的肩膀,手指那么用力,抓得他都有些疼。放开她时她脸上浮出有点羞愧的恼意,但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一点,再缩一点,瞪他一眼恨恨指控:“你敢轻薄女皇!”
他含笑看着她,慢条斯理:“是啊,我就是敢轻薄女皇。女皇要是不服气,大可以轻薄回来。”
就看见她嘴巴张得老大,又闭上,一张脸红得更加艳丽,看着他的嘴唇好半晌,把脸转向一边吞吞吐吐地道:“哼,朕原谅你了。朕心胸宽广如海,就不与你这夫道人家见识了”
他哭笑不得。
那一年春旱,她连着几夜忙于政务,不幸染了风寒,担心将病过给他,独自宿在议事的凤凰殿。可还未入梦便听到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下一刻她就被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宦侍留在帐外的半截红烛已被吹灭,她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看到帷帐被床栏上的银钩挑起来,冷月照进半床幽光。他侧身抵着她的额头,喃喃自语:“我也想你。你不在我都睡不好。”看到她醒过来,手指还放在她额头上,轻柔地说:“怕不怕”
她轻声逗他:“当然不怕,朕是女皇怎么会怕。难不成乔应你怕了?小男人……”
他也不和她计较,紧紧依偎住她,拿被子将两人都裹住:“医正说你半夜很容易发寒的,我怕你半夜想我却又找不到我,所以我来了。”还将热乎乎的一双手伸进她中衣里抚着胸膛试探一下,煞有介事地下结论:“还是小了一点”
她握住他作怪的手:“臭不要脸,你在摸哪里?”
他想想一脸坏笑的回答:“你说我摸哪里?”
她脸红得发烫,好在是黑夜他看不见自己的窘境。其实她也想他,想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可是却怕自己的风寒过给他。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胸口,不时的轻轻一捏。她心乱如麻,埋头思索好一阵,脸上交替出现愁闷、决然、沉痛的表情,有些尴尬的说地:“不要捏了,我……我受不了了。”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实在是太露骨了。他的手明显的停滞了一下,她担心他觉得她轻浮又赶紧补上一句:“我是说,我生病了。你再摸我……我会睡不好,然病情更加严重……”
“……”
天光渐灭,风从林间吹过,千层塔上的佛铃响声不绝。他燃起一盏风灯,如豆的火光中,梨园坟前梨花的长枝桠遮了石碑。那是别人为她立的衣冠冢。时光每逝去一日,却只是更增添一分的恐惧。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是什么?他爱她,却又却无能为力为她做什么。长长的相守的那几年,却像只是一瞬,那一年也终于来临。看着她国家殇亡,看着她痛不欲生…他却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那一夜,七十里柏洚城初夏飞雪,一派狂风大作,漫天的异象似一道道催命的符咒,冷冰冰昭告着女儿国的命数当尽。他回到她的身边,心急如焚地赶去她的寝殿。她不在。
眼线来报看到她去了神泉,那是无尽灼烫的熔岩,她去哪里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敢设想,慌忙赶去。
听到他踉跄的脚步声,她微弱道:“你来了?能不能不要过来,好好的听我说几句话吗?”
他闻言,真的停下脚步,怕惊扰她似地轻声:“好,我不过来。你说完了就慢慢走过来好不好?”忍着痛意柔声道:“我听你说,你说完一定要过来好吗?”
岩浆温度高,光是这点点升起的火焰就烤的人皮肤生疼。海幽儿怔怔看着这沸腾的岩浆,随时可以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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