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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西京下攻讨反复,中秋时游子成欢。

酒罢,薛信封乃亲涤茶器及点茶,且唤侍僮奉好茶、小饼及各色果食以进,其时月上苍原,千里昭昭,侍僮步履所至一时香美闻于远近。饮茶之间,薛信封思及安从及周运功及江南旧友,不由为之汪然而泣,满堂红深识其心,而乃以言慰藉有时,众心欢悦,直饮至戌时方散。阿其黛醉不能起,薛信封遽扶持使入居室熟眠,而与满堂红共语达旦。

其时也,琴儿与香云赏月于闺外,焚香拜月既毕,于园中遍置灯烛,一时满园灿若繁星,适与朗月辉映。琴儿澹泞轻装,巧着新饰,远观如嫦娥宵驾。香云进茶,琴儿招与同饮,叹曰:“忆及流年,每至中秋,或设榭登楼,或观潮放灯,丝篁之声,连宵之盛,恍如昨日。如今日虚度佳夜,略无往日之欢,惜也。”言毕即动容而起,旋即濡墨赋词《锦堂春慢》,词云:

雨霁云开,萦流百转,翩翩燕影踯躅。

共月流长,秋水夜夜如酥。

十里暗香别致,一树花侣琼奴。

争奈秋声远,掠起霜红,人在遥途。

未晓谁执缘果,似潮汐潮涌,欲有将无。

思忆轻盈软语,每笑言书。

对汝由逢欢笑,香帐里,绿酒红炉。

夜展风情如画,宁与流年,不负轻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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