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年约四十,微胖,有双下巴,笑起来时脸颊的肉会不住的抖动,非常的可亲。他穿着浅灰色的宗主服,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见蒋浩威退出殿门,这才笑着站起来,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握住荣昃的双手,不住摇晃,“恭喜你了,荣昃,不过短短几天,又晋阶一步,前途无量啊。”
荣昃抽出双手,行了一礼,“荣昃不敢居功,此次能晋阶,全靠宗主栽培有功。”
荣昃的神情中有着喜悦,语声哽咽,全身止不住的微微打颤,显然是激动难耐。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七十二岁,六十岁结丹,然后一直卡在金丹初期,现在终于能晋阶到金丹中期,离修真大道又进了一步,如何会不激动。
“好好。”叶平拍着荣昃的肩膀,眼中满满的都是喜悦,门人强大,也就意味着他这个宗主做的好,也是给他涨脸面的事情。
叶平比荣昃要矮一个头,可是他拍着荣昃的肩膀却自然无比,荣昃接受着赞美也是自然无比。只有严寅月,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觉得让人想笑。
于是,她笑了,铃音般的笑声立时响满大殿。
荣昃这才记起自己的身后还站着刚收的养女,正了正脸色,往前错开一步,把身后的严寅月亮出来,“寅月,来,快过来见过宗主。”
严寅月连忙捂住嘴,悄悄瞧荣昃和叶平,见眼前二人没有一丝责怪之色,这才端端正正地上前行礼,“严寅月拜见宗主,愿宗主高福高寿,千秋万代,厚泽门人。”
“好好,真是个会说话的小姑娘。”叶平笑的见牙不见肉,对于宗主而言,赞美他的修为,还不如赞美他的为人处事。宗主的心愿,不就是想让门派强大嘛。严寅月简单的一句话,就把他夸的心花怒放。
荣昃看看因为严寅月一句话,而眉开眼笑的宗主,内心也觉得与荣同焉。自己的女儿能得到宗主的喜爱,以后在门派里也好呆下去。他上前一步,介绍道,“宗主,这是故人的孙女,荣昃受人之托,收她做了女儿。要说起来,此次荣昃能这么快晋阶,寅月功不可没。甚至于她的炼气期一层,靠的也是她自己的顿悟。”
“哦,还有这事?”叶平望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严寅月,见她微低着头,聆听着二人的谈话,身姿挺直,态度恭敬,一点都没有小女孩子的蛮横。内心深处不由塌了一点点,对眼前的小姑娘升起了小指甲这么大的喜爱之情。
“没错。”荣昃携着严寅月,在叶平的下首坐下来,然后把路途中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当说到外出修行,把门派当成自己的家时,叶平的双眼亮了。他做宗主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为了门派的事情忙上忙下。门中有人晋阶,他会开心。门中因为生意,拿到大笔灵石,他也会高兴。但是,这么多年,他的内心深处,他的家,却并不在这里,而是在记忆中那间风雨飘摇的破草屋中。
如果所有的人都把门派当成家,何愁门派不能晋升,何愁门派不能壮大。叶平望着微低着头的严寅月,内心深处犹如冷水掉进了热油锅,翻滚的厉害。荣昃说,她是他的小福星,又何止不是他叶平的呢。
“宗主,我有个想法,过几天我准备开场法会,给门中弟子讲讲我们元久派的传承历史。既然我和寅月能顿悟,我想凭他们的资质,肯定也能获得收益。”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叶平抚着胡须,已经迫不及待期望明天的到来。
“是,谨遵宗主法旨。”
荣昃是金丹修士,按照门规,可以独享一座山峰。他还有一名徒弟,刚迈进筑基期没几天,前二天已经下山寻找机缘,是以严寅月并没有见到这位师兄。
荣昃把她的住所安排自己卧室的右侧边,那是个栽满了荷花的地方,时近深秋,小湖中都是残破的荷叶,在风中显的有些落寞。严寅月倒没有那么多的伤春悲秋之情,于她来说,现在有一个住所,已经是件挺好的事情。
荣昃把她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才去寻叶平谈事情。他出去了一段时间,自然落下了许多事务,留待他一一的去解决。
严寅月进了自己的住所,抬头打量一番。房间很大,被隔成三间。一间是卧室,当中只有一张石床,触手冰凉。床上一席薄被,别无他物。另外一间为洗漱间,摆了化妆镜,脸盆,马桶等物。第三间就是书房,整个一面墙都是书架,却都空着,没有书籍收藏。临窗户是张书桌,桌上是摆的整整齐齐的笔墨纸砚。从书桌往外望,能看到几株没开花的树木,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零零落落的种着。
整齐,洁净,却又冰冷冷的没有一丝生气。
修真当斩断一切情缘,放弃一切享乐行为,那么,这样的布置非常适合现在的她,已修成炼气期一层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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