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侍卫身形微胖,这一下着实把石保吉撞得不轻,险些触及他右臂的伤口。那侍卫大惊失色,俯身下拜,连声谢罪。石保吉新伤旧痛齐来,哪还有发火的心思,只随意骂了他两句,呵斥那侍卫将他扶起,搀进了后厢房。
但见百十来名侍卫持枪、挥刀、舞戟、抛链,把聂人龙和苏妙围困在垓心。姬化鹤的“妙竹铁骨手”端的难缠,纵使无法立刻擒拿对方,却起到了死缠烂打,寸步不离的功效,那一双铁骨长臂就在聂人龙周身游走,乱他身法,叫他片刻喘息的余地都没。
苏妙施展“幻娥流宫舞”,身法翩然轻灵,婉约自如,对方兵器不是刺偏就是刺空。但她毕竟是女子,久而久之未免长力不足,四下里刀光剑影,攻势如风,不多时她已经娇喘连连,香汗湿襟。姬化鹤瞧出端倪,双手作指,疾刺聂人龙双目,逼他不得不守,蓦地中途变掌,反擒苏妙颈项!
聂人龙惊呼:“不好!”正要发足狂奔,挡下去势,却见苏妙身形翩然飘起,裙摆摇曳,俏脸上多了半只白玉面具,那面具荧光圣洁,美玉无瑕,遮住她额头以下的半边脸颊,正是那西王母的法器——怜香壁。
苏妙得法器相助,周身真力陡增,纤腰一拧,变为洛神,施展凌波微步,绕过众侍卫,发掌直袭姬化鹤肋下。
姬化鹤忽逢变数,应对不及,攻守一时乱了章法,被苏妙灵动步法逼得接连后退,一个踉跄冲出喜厅,让开了门口。
聂人龙和苏妙趁机跃门而出,一个如游龙灵蛇,一个洛神起舞,发足疾奔,直冲到了前面的跨院。聂人龙蓦地心下一惊,这才发现梁琴不见了,急忙转身欲冲回喜厅,苏妙喝道:“你干嘛!”聂人龙道:“你先去咸阳,咱们那里再会。”苏妙不悦道:“好容易逃出来了,你还回去送死?那里面有宝么?”
情况紧急,聂人龙不及细说,摆了摆手,回身发足狂奔,忽听得头顶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聂大哥,我在这里……”聂人龙心下一喜,抬头望去,见房檐上梁琴身穿男装,鬓发隐挽,正自促膝而坐。
聂人龙高兴道:“难为你想出这么聪明的法子,快下来,咱们这就走了。”梁琴纵身跃下,聂人龙牢牢将她抱住,轻轻放在了地上。
梁琴脸上一红,莞尔道:“适才我见情形不对,怕碍你分神,就自作主张,先跑来这边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三人即刻毫不停留,朝那少侯府的大门跑去,转过一座假山,来到马厩前,聂人龙嘬口学了几声马嘶,他悟性极高,效音仿声惟妙惟肖,竟真的引来两匹健马奔出了马槽,聂人龙挟梁琴乘上一匹白马,苏妙兀自跃上一匹枣红马,纵马狂奔。
这少侯府极大,他们虽在喜厅闹了个天翻地覆,却仍未能惊动全府,前院巡逻的兵丁见来人骑得是少侯爷的御马,俱都认马不认人,纷纷列队两旁,长戟竖立身侧,目送他们远离。
眼看大门就在面前,蓦地一道人影从身后掠过,真力飒然,劲风徐徐,敖千放飞身而来,站定伫立门前,冷冷地盯着三人。苏妙娇呼一声,欲要收缰勒马,聂人龙喝道:“别停,冲过去!”
二马当即足下生风,如离弦之箭猛冲向敖千放,蹄下尘烟滚滚。只见敖千放挺身出手,袍袖灌风,双掌电般按落马头,耳听得“噗噗”两声闷响,二马登时头颅遭劈,脑浆迸裂倒下。
聂人龙轻身而起,左手挟着梁琴,足点死马侧身,向右倾纵,右手揽下苏妙腰身,兜住二女安稳落地。
敖千放负手而立,正色道:“臭小子连少侯府也敢闯,胆子不小!我为除魔而来,快把小魔女留下!”
聂人龙嘿嘿笑道:“恶贼头生反骨,其形可怖。俗话说好狗不挡道,你还不快快退下?”
敖千放自幼颅骨受创,导致他额前生出畸骨,恍如犄角,十分在意别人以此取笑,但又碍于武林名宿,金仙传人的身份,不便发作,当即咬牙道:“好啊,你与魔女勾结,阻我除魔,视为与魔同道,其罪可诛!”一声暴喝,掌袭聂人龙面门。
聂人龙适才见识过对方功力,深知厉害,调足了真气贯掌而发,一招“大海无量”拍出,与敖千放掌力相抗。
敖千放只觉得一股强压扑面而来,聂人龙就像一只深海猛兽,怪力裕足,掌风龙吟狂啸,直将他震退了十几步,登时惊诧不已。
“你小小年纪,怎会有这般深厚的修为!”敖千放上下打量着聂人龙,纵使他心思神缜,也猜不透这其中缘由。
忽见从喜厅的方向跑来一人,他面目苍白,身形羸弱柔软,周身皮肤晶莹透亮,透出肤下根根血管脉络,正是贝先锋。贝先锋头顶一只盛满避水珠的盒子,匆匆向敖千放这边跑来。
原来,敖千放送的那一箱贺礼,只有上边一层是避水珠,其下是一个暗箱,身体柔软的贝先锋就藏在暗箱当中,随敖千放一并混入了少侯府里。
聂人龙见对方援兵赶到,心知不可再耽,飞起一脚踢出“灵蛇吐信”,腿风破空刺袭,敖千放忌惮他真力深厚,不愿硬拼,只得侧身闪过,聂人龙迅速折回,趁机与二女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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