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他二人絮絮叨叨,一个书呆子,一个酒鬼,彼此缠夹不清,风马牛不相及,众人看在眼里,均觉啼笑皆非。
公孙伯当一挥手,肃然道:“够了!主上有命,速速拿下这厮,休再胡闹!”随即双手齐出,对李承逸连撒四张“名利网”。李承逸筋骨奇异,一番穿梭过后,竟然躲过渔网,避开众人,纵身蹿出了包围圈。
天池八怪大惊,齐地欺身抢上,却被房梁上跳下的钟离箫飞身拦住,拂袖一招如意神木令,如意混元气化作降龙神木,将八人隔开。
钟离箫见这天池八怪居然如此不济,八个人都留不住李承逸,自是没有他“舍身相救”的戏份了。一把拽住李承逸胳膊,沉声道:“我刚才打探过附近,咱们从上面走,不必跟他们硬拼,跟我来!”
二人方要跃身向上,却听凤麟君朗声道:“小李兄弟,你真相信他会带你去找那位姑娘?”
李承逸一怔,立时顿在原地。
凤麟君冷笑几声,又道:“钟离箫的为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性格怪僻,喜怒无常,再加上被囚三十年,心中充满怨愤。你若真把祖巫宝典给了他,你猜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李承逸嗫喏道:“不错……他会报复,报复所有对他不好的人,甚至是所有人!”
凤麟君道:“一个满心仇恨的人,原也任何事都做得出。既然那位姑娘被关在轩辕宫里,我就一定能帮你找到她!你只要不交出祖巫宝典,那位姑娘也就没事。”
钟离箫被说中心思,破口怒骂道:“姓凤的病秧子,狗杂种,有种的跟本座打上几百回合!你这懦夫,小人!”说着便松了开李承逸,纵身飞奔,却见天池八怪挡在身前,个个横眉怒目,不动如山。
他虽不怕这八个怪人,但见李承逸已然动摇,绝不会再跟他走,今日无望夺回宝典,再纠缠下去也是无益。他狠狠跺足,直踏得砖石四溅,纵身跃起,将那乌金打造的房顶撞了个稀烂,飞身出殿。
是夜,凤麟君将李承逸安排在一间厢房住下,并答应明天帮他寻找苏妙,虽然绝口不提祖巫宝典之事,但两人各有所求,心照不宣。
在李承逸看来,就是再多的秘籍、宝典,也抵不上苏妙要紧。而祖巫宝典本又是轩辕宫之物,还给凤麟君也未尝不可,总比落在钟离箫手中要好得多。
他心里有事,辗转反侧睡不着,见那看守房门的“酒千岁”韩遥早已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于是起身来到院中独自消磨时间。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空中一团阴晦黯淡,既无月光也无星辰,倒像是无边的黑暗,把整座宫殿都给遮住了,只有几盏宫纱灯还莹莹透着亮光。
“也不知钟离箫究竟把苏姑娘藏在哪里……他真不会伤害她吗?唉,我几时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他负手踱来踱去,见院中有座石椅,便坐了下去。
忽听得窸窣声响,从旁边一所厢房里闪出一道人影,微弱的灯下,李承逸见那人蹑手蹑脚,背上挎着一个包袱,正朝院角墙根处走去。
他忙屏住气息,悄悄跟在后面。那人四下顾盼,见周围无人,一个纵身翻上了墙头,不等他站稳,李承逸如同瘦豹一般,悄然无声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脚踝。
那人显是一惊,张了张嘴差点惊呼出来,却见他双手按稳墙头,腰腹用力,侧身翻滚着想要挣脱李承逸。李承逸却不跟他纠缠,反手向下猛拽,天罡正气霸道无伦,连人带墙一并拽倒,李承逸单手撒出,如同摘星般将那塌墙的碎石一一接住归拢,没发出一丝响声。
只听黑暗中,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倏尔机括声响,一束激荡的亮光直刺李承逸心口,李承逸自知躲不过去,侧身以肩膀迎上,右手按住脖颈,单腿弯立,变个“觜火猴”相,用肩骨接了这一剑。
纵然有天罡正气护体,他还是觉得肩膀隐隐作痛,两人转到灯光下,突然见到对方的相貌,俱都一愣,异口同声道:“是你!”
发射光剑那人,正是曾经在南京城酒楼里,灭了誉风镖局满门的番人阿波罗。
李承逸想不到会在凤麟君的客房遇到他,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波罗见他方才明明已经制住自己,却未下杀手,反倒险些被自己所伤,心有歉仄,噤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随即一把拉住李承逸,翻墙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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