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难得的经历,一个蒙面的身材窈窕的美女,在涌来的傀儡军面前,本应是举步维艰,却是如灵蛇一般的穿梭,身形曼妙无比,可这幅赏心悦目的画面里还有一个不和谐的存在,美女的身后还有一个大大的尾巴,他大张着嘴,开始还能踉跄跟上几步,可随着阿朵不断了急停,转弯,在加速,他就彻底沦为了一个麻袋,甩到东,甩到西,后来几乎就是在被拖着走的。
这种方式对阿朵的体力也是很大的考验,在终于平安绕开了山腰上所有的敌人后,他们登上了通过山顶的小路,此时阿朵也是气喘吁吁。不过,她往身后一看,后面的大男人此时正倒在地上,翻着白眼,吐着舌头,浑身还在筛糠般抖着,不知摔了多少跤,身上满是灰土,还好那套黑衣够结实,没有刮烂。
阿朵使劲甩了几下,岚丰才惊魂未定地松开她的手,这只雪白的柔荑已经快被攥紫了。可阿朵倒是心里一动,虽然这个狗头人现在的样子让人发笑,可即便如此的狼狈,在途中他愣是一声没吭。
两人休息了片刻,开始向山顶进发。路上倒是顺利,连一个傀儡兵都没有遇到,转眼间那座残破的小楼就在眼前了,可两人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阿朵惊讶的是,现在他们连建筑门口那莹莹发光的淡蓝色结界都可以看得到,可却没有发现一个傀儡兵。她一路上一直在设想,凭莫可莫克的机警,如何一旦安排人就堵在进楼的唯一通道口该怎么办,是不是只能正面去战斗。可真正到了眼前,这种门户大开的架势完全出乎意料,让她不由想到:“这难道是个陷阱?”
可岚丰想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事。看到了这座小楼的一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侵袭了他的身体。和远远地望着不同,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又有了新的感受。脑海中一段本来模糊的记忆竟渐渐清晰起来。
曾经有一个人,只一个人,就站在不远的前方,身后就是这座孤楼,陪伴他的只是身边的一杆碎成破布的军旗和如血的残阳,几只食腐的鸟类匆匆飞过,面对遍地的尸体却片刻不敢停留。鲜血顺着山路汇成一条细流,敌人还是在源源不断地冲上来。他已经杀不动了,如果不是那杆军旗,他可能连站都站不住,可他的心里却是一片平静,嘴里甚至还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
画面到这里定格,他是谁,他在守护什么,后来又怎样了,完全不知道。经历了时空变换,沧海桑田,那个人只留下这么一段无始无终的记忆。
此时的岚丰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骄傲,甚至觉得血都滚烫了几分。
不过,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每一秒钟都弥足珍贵。岚丰和阿朵对视一眼,把各自的心事甩到一边,继续向小楼走去。
小楼中出奇的静,穿过门口的结界时,岚丰生怕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可什么都没有发生。里面只有两层,两层之间的隔层在岁月中已经塌掉了半边,所以一进门,岚丰一眼就眼见在二层靠墙盘腿坐着的莫可莫克,他紧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采,一定是在通过某种方法在指挥傀儡军战斗。
目标就在眼前,岚丰和阿朵倒都没着急,两人默契地沿着那勉强算是楼梯的东西,蹑手蹑脚地向上爬,没弄出一点声音,他们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又握到了一起。
十步,五步,终于,莫可莫克就在三步开外的地方了,似乎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量。
岚丰和阿朵深吸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了,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切向莫可莫克颈间的动脉。
中了,手掌的边缘接触到了实体,确是肌肉的感觉。可两人没来得及高兴,就觉得不对,怎么莫可莫克的脖子会这么结实,这一下砍了个正着,却震得手掌都发麻,而他还好端端地坐着,丝毫不动。
两人错愕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却哈哈大笑起来,“莫可莫克真是神了,竟然算计到,在这种时候,还有人来偷袭他。”
笑声中,两道黑色的身影凭空现身,挡在了莫可莫克的身前,而岚丰和阿朵的心随着他们的出现立刻深入海底,因为这两人赫然是本应随木太郎消失了的:扎克和伽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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