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剑道:“咱们须得尽快将这小子送往凌霄城,去交由掌门人发落。七位弟子、师妹虽然陷敌,谅来昌春会想到帮主在咱们手中,也不敢难为他们。张弟子、王弟子、赵弟子三位是南方人,留在镇江城中,乔装改扮了,打探讯息。好在你们没跟昌春会朝过相,他们认不出来。”张王赵三人答应了。
欧阳剑又道:“万北田弟子机灵多智,你们三个和他联络上后,全听他的吩咐。可别自以为入门早过他,摆师兄的架子,坏了大事。”张王赵三人对这位欧阳师兄甚是敬畏,连声称是。
欧阳剑道:“咱们在这里等到天黑,东下到江阴再过长江,远兜圈子回凌霄城去。路程虽然远些,昌春会却决计料不到咱们会走这条路。这时候他们定然都已追过江北去了。”他对昌春会十分忌惮,言下也毫不掩饰。
呼延万善和闻万夫打起精神,各提长剑,相向而立。闻万夫站在下首,叫道:“呼延师哥请!”呼延万善倒转剑柄,向欧阳剑一拱手,道:“请欧阳师兄点拨。”欧阳剑点了点头。呼延万善剑尖倏地翻上,斜刺闻万夫左肩,正是神剑山庄派剑法中的一招‘老枝横斜’。
凌霄城内外遍植梅花,当年创制这套剑法的神剑山庄派祖师又生*梅,是以剑法中夹杂了不少梅花、梅萼、梅枝、梅干的形态,古朴飘逸,兼而有之。梅树枝干以枯残丑拙为贵,梅花梅萼以繁密浓聚为尚,因而呼延万善和闻万夫两人长剑一交上手,有时招式古朴,有时剑点密集,剑法一转,便见雪花飞舞之姿,朔风呼号之势,出招迅捷,宛若梅树在风中摇曳不定,而塞外大漠飞沙、驼马奔驰的意态,在两人的身形中亦偶尔一现。
天宇这时被抛在一旁,谁也不来理会。他百无聊赖之下,便观看呼延万善和闻万夫二人拆解剑法。他内功已颇为精湛,拳术剑法却一窍不通,眼看两人你一剑来、我一剑去,攻守进退,甚为巧妙,于其中理路自是全无所知,只觉斗得紧凑,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又看一会,觉得两人两柄长剑刺来刺去,宛如儿戏,明明只须再向前送,便可刺中了对手,总是力道已尽,倏然而止,功亏一篑。他想:“他们师兄弟练剑,又不是当真要杀死对方,自然不会使尽了。”
忽听得欧阳剑喝道:“且住!”缓步走到殿中,接过呼延万善手中长剑,比划了一个姿式,说道:“这一招只须再向前递得两寸,便已胜了。”天宇道:“是啊!欧阳师傅说得很对,这一剑只须再向前刺上两寸,便已胜了。那位呼延师傅何以故意不刺?”
呼延万善点头道:“欧阳师兄指教得是,只是小弟这一招‘风沙莽莽’用到这里时,内力已尽,再也无法刺前半寸。”
欧阳剑微微一笑,说道:“内力修为,原非一朝一夕之功。但内力不足,可用剑法上的变化补救。本派的内功秘诀,老实说未必有特别的过人之处,比之紫霞殿、玄灵宗、峨嵋、昆仑诸派,虽说是各有所长,毕竟神剑山庄一派创派的年月尚短,可能还不足以与已有数百年积累的诸大派相较。但本派剑法之奇,实说得上海内无双。诸位弟子在临敌之际,便须以我之长攻敌之短,不可与人比拚内力,力求以剑招之变化精微取胜。”
欧阳剑将剑法中的精妙变化,一招一式的再向各人指点。呼延万善与闻万夫拆招之后,换上两名弟子。两人比过后,欧阳剑命呼延万善、闻万夫在外守望替回赵王二人。
众人经过了一番大阅历,深切体会到只须有一招剑法使得不到家,立时便是生死之分,无不凝神注目,再不像在凌霄城时那样单为练剑而用功了。
各人每次拆招,所使剑法都是大同小异。天宇人本聪明,再听欧阳剑不断点拨,当第七对弟子拆招时,那一路七十二招天山剑法,由于正阳决的缘故,天宇过目不忘,七十二招天山剑法,天宇已全部明白,招法的名称雅致,剑法中的精妙变化,但对方剑招之来,如何拆架,如何反击,他心中所想像的已颇合神剑山庄派剑法的要旨,就如学了几十年一样。
众人全神贯注的学剑,学者忘倦,观者忘饥,待得一十八名神剑山庄弟子尽数试完。天宇无意中就这套剑法,反来覆去的已试演了九遍,天宇也熟练于胸。
忽然呛啷一响,欧阳剑掷下长剑,一声长叹,众弟子面面相觑,不知他此举是何含意。只见他眼光转向躺在地下的天宇,黯然道:“这小子什么鬼才,对我们天山剑法,便领悟到本派武功精要之所在,比之学了十年、二十年的许多师伯、师叔,招式之纯自然,机变大有过之。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