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除了她...”长宁公主脱口而出。
“公主,这可是最好的机会了,等皇上得胜回宫,那便再无转圜之地了。”宋嬷嬷的话语步步紧逼,长宁公主的眉梢间到是多添了几分犹豫神色。
“这.......害人性命的事情本公主不会做。”长宁公主心中虽然对宋安歌全无好感,但若是害了她的性命,不止自己良心会惴惴不安,万一皇帝一旦发现宋安歌被自己害死,那两人的手足亲情该如何维系下去啊。
“公主,老奴并未说一定就要取走她的性命,把她送出皇宫不失为一个良策啊。”宋嬷嬷的话语一下子点亮了长宁公主的眼神,她转过头来,似乎也是赞许,可稍加思虑,似有不妥。
“脚长在她的身上,万一她还想回来,或是想什么法子再回到宫中呢?”
“那就把她送的远些,派人看守着,老奴就不信了,把她送到千里之外,她一个弱女子又不识路程,即便她挣脱了看守,她怎么进到皇宫,只怕她刚一爬到宫门口就得被侍卫打出去吧。”
宋嬷嬷的话语正中下怀,长宁公主似乎也有所赞许。
“这样一个大活人凭消失了?不太合乎常理吧。”
“好好的一个人当然不能凭空消失,公主你可以和皇上承认,就是您把她放出宫的。”听到宋嬷嬷的话,长宁公主连忙摆了摆手,讶异的回道:“本公主去跟皇上禀明是我将她送出宫的,这算什么妙计啊,不成不成。”
宋默默见状,示意公主别着急,吸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公主,您可以说是她亲自过来求你,让你把她送出宫的,到时再模仿她的笔迹伪造一份书信,我们宫中的宫人们在集体为您作证,当日是她来宜寿宫求的您,放她出宫,若不放,她便要以死相逼,恁也是迫于无奈啊,到时皇上不信也得信啊。”
长宁公主摇了摇头,冷声说道:“你以为皇帝是傻子吗?他会看不穿,我与月仙殿的那位不睦已久,皇帝怎会不知我是故意为之。”
“公主,这机会转瞬即逝啊,这女子若不送走,难道您想眼睁睁的瞧着皇上为了她,而不愿与其他妃嫔绵延子嗣,这大商近来本就是多事之秋,若是皇上久久未曾有子嗣,只怕朝臣们也会议论纷纷,以至朝纲不稳啊........公主.....”宋嬷嬷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长宁公主厉声打断。
“好了,本公主当然知晓,你也不必在我跟前饶舌,本公主自然知道,你也瞧不上那丫头,所以在我跟前煽风点火,也是为你自己泄愤。”
长宁公主的话音刚落,宋嬷嬷就吓得瘫软在地面上,额头伏在地上不敢抬起,颤颤巍巍的回道:“公主英明,公主英明,老奴虽也瞧不上那女子,可老奴也是为了公主考虑啊.......若是那月仙殿的女子成了皇后,只怕咱们的日子.....也会不好过啊........老奴是为了公主着想啊......再说,公主您自有您的想法,就说她蛊惑皇上,不愿让皇上与其他嫔妃生育子女就是莫大的罪过了.....更别说她戕害龙裔,要老奴来看,公主放他出宫已经是仁慈之举了。”
长宁公主冷眼瞧着跪在她脚下的宋嬷嬷,清冷的声线自言自语道:“慕容锦是大商的君主,做皇帝最怕的就是痴情,专一,可偏偏.......这女子看来是我大商的灾星,为了大商,也为了皇帝,她必须消失。”
长宁公主身子微微调整了一下,整个人的气质愈发凌厉,一双令人深陷的瑰丽眼眸泛着冰冷的光芒,趴在她脚下的宋嬷嬷依旧未敢起身,只是在别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距离慕容锦出发的日子已有两日,宋安歌依旧无精打采的,李嬷嬷送来的膳食都没太动,只些许喝了些浓汤,今个天气到还不错,太阳早早的将皇宫中的红墙瓦檐都覆盖笼罩,也不起凤了,到是个出去散心的好日子。
江梅儿服侍好宋安歌梳洗打扮后,就与晏繆一同跟着宋安歌前往御花园散步,路经钟翠宫的大门口,宋安歌不禁驻足停留,她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着,诺大的宫殿院子里空荡荡的,积雪到是清扫的干净,只是这宫殿不复往日繁华,里面死气沉沉的,落寂而空荡。
心中一阵唏嘘后,便想起身离开,不料一阵久违的女声再次响起。
惹得宋安歌停住了脚步。
“等等。”
宋安歌寻着声音往钟翠宫里面张望,踏上了宫门口的青石台阶,过了大门,这才瞧见正殿门口的柳树下似乎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细细打量着,那人正是马灵雨,她发髻梳的整洁,只是未曾佩戴任何珠钗,人消瘦了不少,双眸没了从前的明艳娇俏,仿佛眼底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她声音很是沙哑,竟不似从前般清脆,病怏怏的一人站在殿前的柳树旁,仿佛一颗随风飘摆的柳絮一样孱弱。
“你是唤我?”宋安歌走进了些,这才看清楚她的脸色,那苍白的脸庞竟无一丝血色,双唇暗红而干涸,好像一个久卧病床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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