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澈抬起他那令人生寒的眸子,冷睨他一眼:“那么你呢,百里瑾?你会毁在百里冰手里么?”
百里瑾怒不可遏:“你!”
“废话少说,既然经你亲自证明,冬竹与百里家已无任何关系,为免以后你们再找麻烦,还是写下契书的好,从今以后,各不相干!”闻人澈冷彻的声音响起。
百里冰大声道:“大哥,写给她啊,我们本就与她没有关系全文阅读!你不写契书,是想害我死在她手里吗?快写给她呀,她要契书给她便是,她的贱命怎比得上我?!”
她转目瞧向闻人澈,浑身如清冷月华般的气质,贵气也令人生畏,身材挺拔修长,那张脸庞乍看之下,只觉得生得俊美而已,并不是特别吸引人,反而眸光寒冷淡漠,令人不敢逼视,但就是这张生得不是特别俊美的脸竟让人有种欲罢不能的沉醉!可惜这个人虽然是剑宗宗主,闻人山庄的庄主,却不懂得欣赏女人,对她这天下第一美人看都不看一眼,却先看上姜冬竹,后看上辛冬竹,个个都是姿色平庸,粗俗不堪!他的一双眼睛分明是瞎的!
越想越气,竟忘记自己受制于姜冬竹,忍不住道:“闻人少主叫她冬竹?哈哈!百里霜,不不,辛冬竹,你的人生还真是可悲,无论是当百里霜还是冬竹,都永远只能是别人的替身!他叫你冬竹,其实是在叫姜冬竹!你就是姜冬竹的替身而已!哈哈!”
闻人澈闻言似笑非笑地瞧向姜冬竹,但见她一脸的平静,只是手指一动,听得“喀”地一响,百里冰惨叫呼痛,那张美脸痛得细汗冒出,却动弹不得。
竟是冬竹又扳断了百里冰一根手指!
百里瑾忙叫道:“不要再折磨她了,你要契书,我回屋写给你就是!”
姜冬竹冷笑:“回屋?百里瑾,你当我是傻子么,回屋写,那绢帕必会被你下了毒解,要写就在此写!”
百里瑾恨恨地瞪她一眼,转目瞥见百里冰痛得满头大汗,耳里连连惨叫,咬牙:“好。来人,拿笔砚出来!”
他身后的门徒立即进府取坍塌砚去。
姜冬竹假装怜惜地看着百里冰三根被她扳断的手指,道:“啧啧,瞧瞧这纤纤玉指都肿成猪脚了,真是可惜呢。唉,二姐啊,下回见着我就客气点吧,要知道你过去对我所做的那些,真的令我想将你一刀一刀的凌迟了呢。只是如此美貌的人儿啊,我也懂得怜香惜玉的。”
百里冰痛得根本说不出话来,美人泪簌簌而落。
百里瑾心痛地望着百里冰,她一生都被父母宠在心里,捧在手里,几时受过这等罪!何况前几日才遭受那般摧毁性的打击,也难怪她变得越来越怪戾!这几日又接二连三的受到折磨,她怎么忍受得了?若是就此想不开,百里家如何赔皇上一个宁妃娘娘?
“辛冬竹!你要契书我写给你契书就是,从此跟百里家再无挂葛就是,你折磨她做什么?日后她进了宫,就是正式的宁妃娘娘,你认为皇上若知道你如此折磨她,会放过你吗?”
姜冬竹点头称是:“不错,为了我自己的性命着想,我确实不该折磨二姐呢!所以我想到一个法子,就是划花她的脸,叫她当不上宁妃!”说着凤离剑出鞘,指在百里冰绝色的美脸上,剑尖离她的脸不过半寸之距。
“啊!啊啊!”百里冰见状惊恐尖叫,看着那寒气逼人、明晃晃的长剑在脸前上下左右晃着,恐惧到极点,竟然“嘎嘣”一声吓晕过去!可怜这位天下第一美人啊,今日真是被姜冬竹折磨得惨了,既使昏了过去,仍只能直挺挺地站着,连躺在地上歇歇的福气都没有,就那么笔直站着晕过去!
闻人澈惊奇转头瞧去,竟也忍不住想笑,看一眼姜冬竹,她不肯违背自己不杀手无寸铁妇孺的原则,却用这种方法将百里冰吓晕,也算好笑!再瞧向百里冰那张脸,是挺美的,却也没美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吧?致于为了一副容貌就生生吓晕么?
姜冬竹无趣地收剑入鞘,“这么不经吓。”
大夫人气急败坏啊,用尽全力扔出手里的佛珠去打姜冬竹,却因力气不够,佛珠落在地上,怒气冲天叫骂:“贱人!你竟这般恶毒!我咒你生生世世为娼妓,我咒你的子孙男的永世为奴,女的世代为娼!我咒你死后也只能被恶鬼奸!”
闻人澈忽地暴起,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听大夫人凄厉惨叫着!姜冬竹定睛一看,却见闻人澈大手扣着大夫人的喉咙跃回原地!
大夫人嘴巴张合着,似乎仍在暴怒骂人,只是喉咙被扼得说不出话来,脸都胀成了酱紫色!
“闻人澈,你放开我母亲,你要什么我答应你们便是!”百里瑾慌忙惊呼!“闻人澈!你别杀我母亲,要什么条件,我答应你!”
闻人澈冷哼一声:“你放心,我不会杀她,只是要教训她一下,敢咒我闻人澈的女人和子孙!”语毕,伸手拔了姜冬竹手里凤离剑的剑鞘,朝着大夫人的嘴抽去!虽未用内力,但他手劲依然不小,一剑鞘抽下去,大夫人不止上下嘴唇上肿起两道高高红红的印痕,一颗门牙也被他生生打掉!鲜血登是喷出。
大夫人喉咙被扼,既说不出话,更叫喊不出口,巨痛之下,眼泪竟哗地流下,喉咙里发出“磔磔”怪声!
百里瑾大叫:“闻人澈,住手,我跟你势不两立!来人,冲过去杀了他!”
他身后的门徒立时拔剑冲向闻人澈!闻人澈眼皮抬都未抬起一下,剑鞘扬起,朝着大夫人的嘴抽去!这一下,大夫人的嘴立时血肉模糊,跟个猪嘴有得一拼!两颗门牙尽数被打断,两个唇瓣皮绽肉开。
眼见那堆门徒持剑冲上,姜冬竹飞身纵出,凤离剑一挥,使一指落地斩妖,冲在前头的三名门徒,两人倒下!“百里瑾,你是想让你母亲和二妹都死于非命吧?”
百里瑾瞥见母亲血肉模糊的嘴,和昏死过去却直挺站着的二妹,忍气吩咐门徒道:“回来!”
正在此时一名门徒捧着笔砚从府内跑出来:“少庄主,笔砚!”
百里瑾狂怒踢了那门徒一脚:“还不研墨!”那门徒赶紧研墨。
百里瑾大声道:“闻人澈,你不要折磨我母亲,你们要契书,我马上写给你!”
闻人澈停手,剑鞘往大夫人身上一戳,点了她穴道,令她委顿在地。从怀里取出汗巾擦拭他扼过大夫人喉咙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得极为仔细。
姜冬竹道:“就写在我的那方绢帕上。”
百里瑾命一名门徒捡起那块落在地上的洁白绢帕,见那门徒未有中毒迹象,才接过那块绢帕,命一那名门徒弯腰驼背,将绢帕铺在门徒背上,提笔挥毫,写明:经查,百里霜于辛莲难产时便已死,林清凤用辛冬竹冒充百里家庶女,实为谋财,有茹娘为证。现将辛冬竹赶出百里家,从此以后辛冬竹与百里家断绝一切关系,再无任何挂葛!立此契书为据。立书人,百里瑾。
写完,将笔一丢,把那方墨汁未干的绢帕以真气掷向姜冬竹。
姜冬竹伸手接了绢帕,看了一遍,满意点头,将绢帕递给闻人澈。闻人澈看了一遍,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将绢帕折好收入怀中。
姜冬竹瞪他:“少主,那是我的契书!”虽然寥寥几句将她写得有点不堪,但是那又如何,只要能脱离百里家,写得再不堪又如何?她只要离开百里家!哈哈,这份喜悦真是充斥心间啊,那感觉就像当年要去闻人山庄见识一下那个被父亲说成神一样的少主那般激动兴奋!她这一生还从来没有这般兴奋激动过,真是难以言表啊!
闻人澈侧目冷扫她一眼,道:“你人都是我的,何况是契书?这契书我收了。”
姜冬竹继续瞪他,瞪了一会儿,却突然高兴得大笑起来,不管谁收着,她却是自由了!自由了啊!自从她成了百里霜,每日每夜做梦都想脱离百里家啊!她欢愉的笑声与大夫人因嘴上巨痛却张不开嘴、只能“磔磔”怪叫呼痛形成鲜明对比!
百里瑾抢前一步,怒道:“契书给你们了,把我母亲和二妹放了!”
闻人澈哼了一声,牵了姜冬竹的手转身便走,冰雁随后跟上。
百里瑾忙急奔过去,抱起母亲,转头对门徒喝道:“快去请大夫!”两名百里门门徒立即领命去请大夫。
家丁和门徒急忙抬着小辇过来,百里瑾将大夫人轻轻放在小辇上,轻声道:“母亲,没事的,你别怕。”抬头喝道:“快抬夫人回房!”然后疾步奔到百里冰旁边,只见她已醒了过来,一双美眸正看着他不停流泪:“大哥……我是不是彻底毁容了?”
百里瑾安慰道:“没有,二妹的脸还是那么的美貌无瑕。”伸指解开她被封的穴道。
百里冰一得自由,立即扑进他怀里,号淘大哭:“大哥,你一定要给我报仇,杀了辛冬竹那个贱人!嘶——”她哭得忘情,碰到了断掉的三根手指,顿时痛得抽气落泪,“大哥,我的手指……我以后还能弹琴么?如果弹不了琴,怎么讨皇上欢心?”
走出不远的姜冬竹闻言回头看向他们兄妹情深,倒是颇为感动,百里瑾对百里冰确实是极为宠爱的,只不知这份兄妹之情是否是建立在百里冰的利用价值上,对百里雪,就不见他这份兄妹深情。
“二妹放心,只是手指断裂而已,大哥立即请最好的大夫为你医治……不,我这就进宫,请宫里最好的太医给你医手指,保证丝毫不影响二妹的琴技。”
“大哥…。”百里冰哭个不停。
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百里敬真是养了些废物儿女!你们被闻人澈和辛冬竹耍了!”
姜冬竹皱眉,林清凤?!她是来搅混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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