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冬竹不禁奇怪,当年究竟百里敬与百里霜之母不过一段情而已,对这位妻妾绕身的门主算不得什么大事吧,大夫人和百里敬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不寻常了?
“好,咱们不提往事,只说眼前,纪氏与露儿害死白兰,将尸体悬挂在槐树,破坏了百里家的福禄之气,此事如何处置?”大夫人怒问。
纪氏哭着道:“门主,妾身冤枉啊,妾身实不知白兰是怎么死的,更不知道那棵槐树竟事关百里家的福禄之气,妾身从小看的书都是教女子如何三从四德如何伺候夫君的,从不知三槐树竟有此意义……”
百里敬对纪氏还是相当疼惜偏袒的,但事关百里家的兴衰,就算他心里再不忍,也绝不容忍此事。
正在此时,一直未出声的百里瑜突然开口道:“父亲,其实此事要妥善处置并不难。”
百里敬看向他,打量片刻,道:“说。”
百里瑜向父亲恭敬行礼道:“白兰不过是名婢子,就算她真的是办事不力,被二姨娘给发落了,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是一名贱婢。但死后尸体影响了百里家的福禄之气,确实该下地狱!父亲,三槐既能佑我百里家的子孙后代,必然蕴藏福泽厚德的浓浓正气,又岂是区区一具贱婢尸体能破坏的?”
姜冬竹看了百里瑜一眼,从前只注意到百里瑾的风华骄傲,从未注意到百里瑜竟也是个厉害角色,他说的话,用词极为谨慎,专挑避重就轻的字眼。明明她和大夫人原本的意思,是纪氏和百里露杀了白兰,在他口里却成了白兰办事不力,被纪氏发落了;她们明明是说白兰的尸体破坏了三槐之气,在他口里仅仅是影响了福禄之气。
再看百里敬,果然见他面色缓和很多,“那么依瑜儿之见,该怎么办?”
百里瑜道:“儿子觉得白兰毕竟是二姨娘院子里的婢子,白兰的尸体影响了咱们百里家的福禄之气,二姨娘与三妹也难逃干系……”说到此处,瞧了二夫人与百里露一眼。
百里露咬了一下嘴角,不明白二哥是何意思,难道不帮她们,反而要落井下石么?又一想,觉得断不可能,就算他不顾念她,也得顾念娘亲吧?
却听百里瑜话锋一转,“只是事情并非不可挽救,儿子明日便去找个道行高深的道士在槐树下做法,将白兰那贱婢带来的阴晦之气驱走,父亲觉得如何?”
姜冬竹听到此处,不由得暗叫可惜,竟教百里瑜顷刻间扭转了局势,转念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至少让纪氏母女狠狠吃了些苦头。
大夫人闻言不满起来:“照瑜儿的意思是,纪氏与露儿做下这等伤及百里家福泽之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百里瑜朝她恭敬行礼:“并没有不了了之,母亲不是已经命人将二姨娘与三妹打得皮绽肉开了么?她们也狠狠受了惩罚,若是还不够的话,不妨再罚上她们几个月的例钱便是。”
大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在她眼里,她只不过对纪氏母女惩以小戒而己,却被百里瑜说成狠狠受了惩罚,想以小戒替代重罚,这教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她转向百里敬:“门主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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