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墓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头,里面的尸气郁结,吸入一口,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有不少民间传说传得非常玄乎,说活人尸气入体,三日后会渐渐变得喜食生肉生血。
再严重些,就会惧怕阳光,周身慢慢僵硬腐烂,变成恐怖的跳尸!
我越想越怕,甚至都感觉四肢有些僵硬,就要倒下。
这时,身后一个人,突然拉了我一把,大喝出声:“长生,你没事吧!”
这如雷一般的声音,立马把我惊醒,睁开眼,就看见严建设那张焦急万分的脸。
“我没事?”
疑惑地站起身来,我动动手脚,发现根本没有丝毫不妥。
再走近石顶一闻,刺鼻的味道还在,但是从洞口飘出的气体,却不是黑色的。
我顿时恍然大悟。
这是一个衣冠冢!
没有尸体,也就不存在中尸毒,敢情是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拍了拍月匈口,有些心有余悸。
但刚刚放下心来,土坡下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叫:“蛇!有蛇!”
我心中一咯噔,立马跑下土坡。
循着声音来到土坡正南方,却发现原本这里长着的一丛灌木,不知何时已经枯萎,露出一个大洞。
洞口冒出了浓浓的黑色的水,不时有一条条小蛇,从中游出。
我回头看了一眼胡锐和严建设,这两人没有说话,但脸色阴沉得可怕。
至于周围的工友,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担心的神色。
我们本身就处在一个干燥的半坡之上,根本不会有什么山泉,更何况还是黑水?
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皱眉思考片刻,我终于反应过来。
正南属火,火盛则旺声运,火衰,则有祸端。
黑水,其实跟衣冠冢没有关系,这整个工地,正是一个青龙衔珠的宝穴!而这座衣冠冢正处于正南方的宝珠之上。
我暗叹布置这个墓的古代前辈,一定是一个精通相术的高人。
但山川变化,世事无常,又岂是人力能够算尽的?
千百年以后,城市拔地而起,地下暗河改道,宝珠被水所淹,青龙衔珠的宝穴变成白虎过堂的凶地。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旁边的胡锐走上前来,递上一根烟。
我斜眼一看,好家伙,红塔山。
那时候,工地上大多流行飞马牌香烟,这东西,算是稀罕货了。
我并没有动,只是淡淡了说了一句:“我不抽烟,现在可以走了吧?”
他的手僵在半空,但脸上笑容不改,想了一想,突然伸进兜里,拿出一摞红彤彤的钞票。
那厚度,看样子至少有十张百元大钞。
胡锐不由分说,就塞进我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由一愣。
“看陈兄弟也是有本事的人,这点小意思,还请你务必收下,这是你应得的,晚点我给你引荐老板,以后好好干。”
胡锐眯着眼睛,看那样子,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没等我回话,他身边一起来的弟兄,就拿出一些铁锹铲子,挖起墓基来。
见此情景,我顿时明白了。
原来如此!
这胡锐,或者说那个香港人,恐怕早知道这里有古墓。
建这个工地,搞房地产只是其一,挖墓,更是早有预谋。
只是没想到,今天我误打误撞,还差点坏了他们的好事。
我冷冷一笑,顿时觉得手中的钱拿着十分烫手,抽出一张后,直接把钱往胡锐手机一塞:“对不起,我只是一个下力工,拿不起这么多工钱。”
说完,我转身就走,连本来想对胡锐交代的事都咽下了肚子。
正南属火,主声运,现在真火为弱水所淹,就是大凶。
原本有着朱砂盖顶,还能撑一阵,但风水局已破,会发生什么,根本无法预料。
如果那个香港人八字不硬,怕是不久后就要倒大霉了。
自作孽,不可活,这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一旁的严建设拍了拍身上的土,也跟了上来。
“老严,你怎么也……”我愣了一愣,不由月兑口而出。
“我严建设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眼睛不瞎,我人微言轻,无法阻止别人盗墓,倒卖国家的文物,但也不会在为虎作伥。”
严建设悠悠叹了口气:“你也不要怪留下来的弟兄,我俩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他们个个上有老下有小……”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一起向工地大门走去。
……
初入社会,我本以为能自食其力,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没想到社会凶险,第一个工作,这么快就丢了。
但我不后悔。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几本风水相术的书中,一直在强调的一句话:
“世间龙脉,千百万条,得其一,可保一生富贵。然,术不分正邪,人却有善恶。若是以青乌之术造福后人,定会福泽绵长;若谋财害命,必将不得善终。”
我不懂那个房地产商人是否是十恶不赦之人,但是这风水局一破,方圆几十里内,怕是要鸡飞狗跳了,跟他走得太近,势必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可没想到是,从举起铁锹答应挖墓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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