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歌牵着三丫进了屋，今儿虽然有了点太阳，不过气温还是低。

“三丫，把里面多穿一件衣裳，二姐带你捡地皮菜去。”雪刚融化，正好是地皮菜发胀好捡的时候。这里似乎没人吃，欢歌很早就留意过。

“什么是地皮菜？”

“地皮菜啊，我一会儿带你去捡了你就知晓了。”

欢歌也加了一件衣服，头上围上布巾子，像围巾一样把两条尾端塞入衣服里。找了找，给三丫也围上一块，看着包成粽子的三丫，咯咯儿的笑了起来。心里忽然想，要是有连帽衣就好了，不做整身的斗篷，做成现代的那种半身装也好。

两人到了路边，拨一拨枯草，就能看到青褐色的地皮菜。欢歌低头看到密密麻麻的沿着整条路边都是，高兴得低呼了一声，让三丫跟着捡。

“二姐，这就是地皮菜呀！好多啊！”

“嗯，回去了放点肉臊子，炖起来又香又美味。我们多捡些，晒干了还能放在坛子里存起来，以后想吃泡一泡就成。”

欢歌都要高兴疯了，上辈子他们捡地皮菜得满山到处跑，有些地方放了牛羊，许多都不干净，路边又全是泥沙不好洗。哪像这里，绿黑绿黑的，还没人跟她抢，看得她两只眼睛都快冒星星了。

捡起来的地皮菜很少有泥沙，草叶子甩一甩就干净了，欢歌几乎是用手抓的。两个人忘却了那点冷，冻得手发红了，还在埋头捡。

手指尖发麻了，欢歌抖了抖嘴唇。

“三丫，回去烤烤火一会儿再来。反正今天不会有人过来，大家伙儿都忙着拜年，我们慢慢捡。”

“好。”三丫给两只小手吹着气，跟在欢歌身后走。

篮子装了大半深，欢歌冲进门就给火坑里添柴，把干草叶子抱了一抱扔进去。一股烟冒起来，三丫鼓着两口气使劲儿吹，大火噌的一下燃烧起来，把屋里照亮了。

两人把鞋子脱了，手脚一起伸在火边烤。

“冷死了！”欢歌搓着手打哆嗦。

三丫看着欢歌夸张的样子，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烤了一会儿，觉着身上暖和些了，欢歌把捡来的地皮菜倒人盆子里。觉着肚子有些饿，她调了一些面粉，做了几张烙饼。没见千乘绝在家，欢歌把留下的放到碗柜里。和三丫吃得饱饱的，又拧了篮子去捡。

翁秀兰坐了一段牛车同大丫走了一段路，两人抱着孩子一边走一边说话，倒也不觉着冷。离村子近了就有熟人过来打招呼。

“秀兰啊，回娘家呢！”

“秀兰啊，这是你大丫头吧，长得可真水灵！”

一路走，一路和人寒暄，到村口田虎咋咋呼呼先响了起来，就见一个半大小子的身影嗖的一下跑远了。

“娘！姥爷、姥姥！我二姨回来了！”

声音扬出去好远，翁秀兰母女不自觉的含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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