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也私下考校过纪波的几位学生，连他这样接触书本不多的人都觉得效果很大。

只是背后那些人的想法他也不能不顾及，倒不是他怕得罪人，相反对于将苏家推至眼下这种境况的苏源他是满怀感激，也是一心一意想做好这件事，无论公心还是私心他都不愿意书院被毁在自己手。

“山长但说无妨。”

“之前大人们过来找我，跟我说了些事情。”苏如宁偷偷瞄了眼纪波，小心翼翼的道，“他们对你的教法有些……意见。”

纪波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开了口：“我知道他们不信任我。”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这些事他都是知道的，“错在我。”

苏如宁忙接了话去：“没有那么严重。”

“不瞒山长，去年我家有位小妹失踪了，家里找了许久没有消息，原本我也打算辞了这边，去得远些，找找看。”

“这……”苏如宁面露难色，以为纪波要离开，正欲说些挽留的话。

纪波开口道：“不过先前江宁府来了消息，我那妹子已经不在了。”

纪波面悲伤难掩，说的并不轻松。随即才苦笑一声，道：“诚然这些日子状态不好，他们有意见也是情理之。”

“节哀顺变。”苏如宁说到，别人说起伤心事，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去之后，纪波并也打算离开。

突地一道人影窜了出来，直挺挺立在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眼圈通红。

“泽？”

“二哥，你刚才说……说……”纪泽年纪到底那么大，方才听到那话要不是被人拉着早跑过来质问了。

眼下说得半句，强忍着眼泪，抬手一抹：“你说姐姐她……没在了？”

纪波点了点头，沉重道：“嗯，不在了。”

纪泽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二哥，怎么……能这样啊。”

拐角那边，绿儿捂着嘴，咬着自己的手，身子因为悲伤颤抖起来，眼珠子哗哗的滴落而下。

她担心她家小姐呢。

纪泽哭了一阵，停了下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纪波没有说话，偏开头看向院子里那株梅花。

枯枝乱舞。

云卷云舒云散，人来人往人亡。

亘古如此。

说有何用？不说又有何用？

权且不知，权且安心。

安慰了纪泽一会，纪波先一步而去。

绿儿从拐角处出来，纪泽赶紧抹了泪，偏开头去：“今天天气真好。”

雷声滚滚，乌云从远方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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