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她目光虚浮,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等到下一站,有一堆人拥挤来,连方才的小小地方也被人挤的连呼吸都透着闷热。她让了让,这辆廉价车票的火车途经地很多,每站都停都有人来。
云梦甚至年少的眼,出来忧伤只剩茫然,她连在哪一站下车都不知道,那远方的路是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如同逃难一样,临晨被送了火车,甚至连书桌那本笔记本都来不及收走,她已经离开了。
她似乎还记得高考前夕,她挥舞手,对着那个少年说我在c大等你,终究到头来,是一场空话,也许他该厌恶她了,食言、善变,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秦风,她嘴里呢喃着这人的名字,声音带着颤抖,很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秦风,我来不及跟你说一声告别。还有,谢谢你给我的生日蛋糕和那一份温暖。
她心思出神,被人挤到角落,女孩的高跟鞋踩在脚,疼痛如同尖锐的钉子,扎进皮肉里。她拍了拍女孩,少女脸满是尴尬和歉意,连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只见到她目光里闪着泪水,模糊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
“没关系!”没关系自己可以的,没关系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好伤心的,没关系,我才十八岁,离老去还有很多年,我还有很多年可以幸福。没关系,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时间里被遗忘,没关系,即使远方是一片茫然,可我还好好活着,什么都没关系。她抹去眼睛里打转的泪水,眼泪是这个世界最没用的武器,因为它只针对对你好的人有用。
当清晨第一缕眼光照进来,火车终于到达终点,一天一夜的车程终于告一段落,云梦拖着箱子,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粘腻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又蒸干,满身的汗味还夹杂各种食物的味道,像是酸腐的菜和水果的混合体。她自己都有些嫌弃这股味道。
这座城充满了陌生和工业气息,她问了好几个人,大多是冷着脸,要么是嫌弃的皱眉,然后匆匆走过,她有些沮丧的看着周围,烈日下,白皙的皮肤被晒程红色,走了很久,找到卖地图的,认真的坐在用报纸铺着的台阶。有人过来搭讪,她也是知道,陌生人是不能轻易相信的,嗓子里都快冒火,这才买了瓶水。手里捏着的仅有的五百块钱,让她连一瓶水都不舍得买,因为车站附近的水要三块钱一瓶。
走了两个小时的路程,终于找到一处廉价的出租房,潮湿杂乱的,空气里还飘散着霉味,她不是公主,这样的环境还是能忍受,至少不算太差,能遮风避雨也是挺好的,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大约把东西收拾一下,打扫干净了。老板娘是个四十岁的年妇女,不算太刻薄,拿了台风扇给她。云梦冲着她微笑,模样真诚,是的,她的世界一片冰冷,即使是这样一件小事,也足以让她感激,让她温暖起来。
她收拾小背包的动作一顿,那张被至于背包角落里的照片,让她眼睛迷蒙起来。秦风,那个曾说:“你是好学生,只管好好学习吧”的少年从此也许陌路,让她一辈子也难以忘记,却也是再不能靠近的,因为他和她的人生天壤之别。这样让所有的一切淹没在时间的尘埃里,而她只需要在远方处念着那一方温暖好,不,还有许多的对不起,她不好,她总是说出去了,确做不到。
她猛然将相片盖着,不在看一眼,确也舍不得随手搁置,被她小心的放在抽屉里。她是不曾忘记的,在离开前她原来扔了所有,都不曾忘记拿那张照片。我们这样各自奔天涯,正如他曾经无数次在她耳边唱的歌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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