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道贺,何必饮得这样急呢!多少也得容我说几句吧!”“既是爹的喜酒,女儿自然要一饮而尽,也好沾沾喜气!好了!现下,爹心里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女儿洗耳恭听。”
“紫熙!爹知道,谢氏的事多少牵累了你;可王府有王府的规仪法度,任何人犯了大错都要受到惩戒。作为府女眷,谢氏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爹这才处置了她。此事你不该怨恨爹,若非要泄愤归罪,也只能怪谢氏不识大体、有失妇德。”“王爷多虑了!我从不恨谁,更不敢将怨气置于王爷身!若是一定要恨,也只能恨我娘不是正室、恨自己无命嫡出。”
这一刻,紫熙的神情与言语皆是冷冷的;她已不再唤毓王爷为爹,而仅仅是称他为王爷。
“紫熙!有什么心结坐下与你爹好好讲!父女一场,本是恩深情重,又怎能如此生硬刻板呢?”说罢,毓王妃拉了拉紫熙的衣袖。
“恩深情重?哼!连陪伴自己十余载的妻妾都痛下狠手,这样的人还谈什么恩德?还谈什么情义?”
“放肆!”
顿时,毓王爷一声呵斥,手掌重重地落在了桌案之。
“你还是亲王府的闺阁女儿吗?你还有礼义廉耻的女德吗?枉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之书,你真真是太令我失望了!”“自你赐死我娘的那一刻起,我早已不再是毓亲王府的小姐了!没了娘、没了双亲的疼爱,我的日子还有什么滋味?”
“谢氏死了,王妃是你的亲娘!”“不!她不是我娘!她是亲手害死我娘的仇人!”
话音未落,毓王爷一掌打在了紫熙的脸;纤弱的紫熙吃不住猛力,即刻摔在了地。
“小姐!”
见状,三夫人及承汲连忙前搀扶。
片刻之后,紫熙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的嘴角淌着血,脸挂满了泪珠。
“爹!娘是冤枉的!娘真真是冤枉的!女儿夜夜都能梦见娘,梦里娘站在我面前,不住地流着眼泪;娘告诉我,她是被冤枉的,她真真没有投毒谋害五姨娘啊!”
“宝天!送小姐回房!”“爹!爹!无论如何,娘都是服侍您十余年的妻妾啊!当日赐死之时,您为何不能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再细细地查一查呢?即便当真是死罪难逃,哪怕再容娘多留几日,也是一份恩情啊!爹!您不仅夺了娘的性命,更断了女儿此后的生路啊!”
一时间,紫熙声泪俱下,一字一句锥刺着毓王爷的心。
“你既说在王府没了生路,远在钟宁的夫家便是你最好的去处了!离了王府,你便不再是从前的紫熙了!过往之事,无论善与恶、好与坏,都再与你毫无关联!为了你后半生的安宁祥和,王妃遂了你心愿,成全你做了郭府长子之原配正室,如此一来,你便再无前扰了!”
听了这番话,紫熙缓缓止住了哭泣;她稍稍整了整衣衫,走到毓王爷跟前,随即跪在了地。
“娘自徘徊望乡台,女儿心苦难消;自古男儿多凉薄,缘何再落纷扰;富贵恩宠事难料,命定枉自求告;唯愿阴阳桥不断,相倚隔世恩好。”……
紫熙独自离开了怡心居,望着她失魂落寞的背影,承汲的心底再一次波涛汹涌;他愈发怜悯紫熙,也愈发觉得自己对不住她。
“王妃!黄总管!”“王爷!”
“小姐的婚事要好好操办,陪嫁之物断断不可缺了少了!紫熙是本王唯一的女儿,出阁一定要风风光光的!请王妃叮嘱夫家之人,婚后必得善待紫熙;若有任何差池叫紫熙受了委屈,本王是绝对不能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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