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烟怒道:“这官府颠倒黑白,放着司徒雷那老贼不抓,却要对付燕大哥。真是狗官!”
燕飞阙安慰道:“莫要和他们生气,如今这样的狗官太多了,你气不过来的。倒是我,该走了。”
巫沉刚点点头。
彩铃道:“大哥哥要去赴冷风的挑战吗?我也去!”
燕飞阙不理她,转身对柳寒烟道:“寒烟,可否请你带彩铃回去。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柳寒烟摇摇头道:“我已和彩铃商量过了,今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别再耽误时间了,想服我们,没用的。”接着忍着笑颇为可怜地看着燕飞阙:“今你就从了彩铃。”
燕飞阙听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却又不好言明。只好无奈得低下头像个被押的犯人一样向前走去。
身后彩铃咯咯地笑着:“大哥哥,今你就从了我。哈哈哈。。。。”
靠近城门口的市集异常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路边一个戴着破草帽的老人正弯着腰拿一只破碗在人群中行乞。
老人的手上、身上沾满了泥浆,显然曾经在泥塘里摔倒过。
突然,有人踹了老人一脚骂道:“这么脏,滚一边去!”老人被踹地趔趄几步已是站不稳了。
这时,一只手有力地扶住了老人。
老人慢慢抬起头来,看到一双年轻、温暖的眼睛在看着他,老人挣扎着拉住那人的手:“多谢这位哥啦!”
看到自己手上的泥浆沾到了年轻人的衣服和手上,赶忙用残破的袖口为他擦拭,边擦边:“唉!好人不多啦。不多啦。”
那年轻人倒没在意,扶住老人,顺手从钱袋里掏出全部的铜钱数了数,也就四十文,拿出一半放进老人的破碗中。
老人千恩万谢地问年轻人:“哥叫什么名字啊,老叫花子一定要记住噢。”
那年轻人却头也不回得向前走去。瘦削的背影,黑色的劲装,一头黑发随风飘散。
老人看着走远的年轻人,眼中露出狡黠的目光。
绿柳陂。巳时已过。
冷风看着燕飞阙等人快步走来,眉峰一挑,冷冷得对燕飞阙道:“你来晚了。”
燕飞阙歉意地回答:“是。我来晚了。”
“你已输了,因为晚到,你的心神是不安的。”冷风逼视着燕飞阙。
“若论输赢,你已赢了。因为你已放过我一次。”燕飞阙不慌不忙地。
“是。放过一次就不会再放过。因为你已没有资格再让我放你。”冷风的杀意已起。
彩铃忽然指着冷风大叫:“呐!”
“你输了。”燕飞阙摇摇头看着冷风。
“哦?”冷风有些诧异了。
“你中毒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毒。”燕飞阙已然将比武的事放在了一边,关切地问:“你的眼中和脸上都有蜘蛛状的红丝,你没有感觉吗?”
冷风突然一阵头晕,还伴着恶心,不禁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他眼前的燕飞阙等人已经有些模糊了,只看到他们飞快的来到自己身边。
彩铃急忙拿出贴身布袋里的药包,将里面的粉末倒在冷风的嘴里,道:“你中得是尸鬼毒。这种毒是由尸魂草和鬼涎混合而成。中毒者如行尸走肉一般,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只能任由他人摆布。下这种毒的人都非常阴损。可你是怎么同时中这两种毒的呢?”
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惊悚的冷笑,有人道:“娃娃懂得还不少嘛。”罢,树林里走出一个老人,头戴破草帽,手上、身上沾满了泥浆,只是破碗不见了。老人腰背笔挺,眼中精光四射。
冷风慢慢看清,惊道:“你!。。。”
“是我!”那老人肯定地答道。“听我徒弟你很厉害啊,今我就是专程来会会你的。我会用你给我的二十文多给你买点香烛纸钱,唉!好人不多啦。不过今你必须死!”
燕飞阙站起身来厉色问道:“你是怎么让他中毒的?!”
老人平静地回答道:“怪就怪他自己,我行乞要摔倒,你扶我作甚?我就只好抓着他的手了,我手上的泥浆是用尸魂草打碎制成的,我再用衣袖一擦,那衣袖上沾满了鬼涎。嘿嘿,你不中毒才怪。”
燕飞阙听明白了,讥笑道:“阁下真是高明!他是咎由自取。他若视而不见,必是染不上这毒了;就算你扑向他,他若嫌你脏高声呵斥,不让你抓到他的手也是不会中毒了。若他再给你个三拳两脚打得你筋断骨裂,怕是你偷鸡不成得反蚀一把米了。
他错就错在不该去扶助一位即将摔倒的老人,错就错在不该同情一位满身污泥行乞的可怜人。他应该将他的冷漠甩给你,用他的剑抵着你,嘲笑你,辱骂你,殴打你!那样,你就不会得手了。但如果那样,善良就会死去,道义也将泯灭。他不愿那样,所以他中毒了。他就是个有良心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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