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燕飞阙看着江钓翁。
“尊主。是这样的,巡旗使左力前一阶段巡查到我这里,和我闹了些不愉快。我本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也是云旗卫的老人儿了。但没想到他却耿耿于怀,竟然暗中偷袭我。我气不过,就和他打了一架。他打输了,便负气走了。”江钓翁颇为无奈的着。
燕飞阙心头一震,他没料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江钓翁他是了解的,耿直、有魄力。左力虽有着江湖习气,但也是个讲理之人。这两个人怎会无缘无故的闹了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弄得不愉快?”燕飞阙急切的问。
“也没什么。”江钓翁轻描淡写的:“就是他认为我居功自傲,没有给他应有的尊重。”
江钓翁看了燕飞阙一眼补充道:“这种江湖上的混混本就是趾高气扬的,恨不能别人都得跪下来给他磕头才好。”
燕飞阙默默的听着没有吭声。江钓翁的话显然有些重了,他自己也是江湖中人,本不应该看不起左力的。
“左力他人呢?”燕飞阙问道。
“走了。尊主没有收到他的禀报吗?”江钓翁诧异的问。
燕飞阙摇了摇头。此时,他的心里异常沉重。他本来认为云旗卫不会像其他江湖门派一样发生内斗,因为旗内的重要人物都是他肝胆相照的兄弟。但现在看来他错了,真得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
“先不这事了,等以后见到左力再。”燕飞阙沉思着道。在没有找到左力之前,一切都没有定论。
江钓翁含笑点头表示同意。“尊主,稍后我带你去看看云马旗训练的情况。也好让尊主知道我这些年来辛苦的结果。”
“好!”燕飞阙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有江钓翁的这支云马旗在,就是自己在宋庭的背面安插的一把利剑。
半个月后,燕飞阙和巫沉刚从丰州回到了京城。
刚进门,就见梅落匆匆来见,赵元侃有请。燕飞阙顾不得休息,急忙赶去寿王府。
此时已是淳化五年(994年)的深秋,寒意浓浓。燕飞阙踩着掉落的枯叶来到了寿王府前。
正巧,府门打开,赵元侃从里面送一位客人出来。那人身形略胖,面皮白净,细眉扁嘴,一副标准的宦官形象。
赵元侃一见燕飞阙,立刻笑脸相迎。他指了指送出来的那位客人道:“燕先生,这位是新近刚刚剿灭cd叛乱的功臣王继恩。陛下已经下旨封他为宣政使。他来找我谈些事情,不想在这里碰到你了。来,你们认识一下。”
燕飞阙向王继恩施礼道:“草民燕飞阙见过宣政使大人。”
王继恩眯起眼睛看了看燕飞阙,尖声道:“原来你就是燕飞阙呀。听是寿王身边的红人呐。寿王可是得了你不少的帮助哟。”语气中似乎颇有不屑之意。
“哪里。都是市井传闻不足为信。”燕飞阙淡淡地。他忽然想起了赵元侃曾经对他过的,李煜之死与这人有莫大的关系。
他打量了一下王继恩笑着:“宣政使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呐,听陛下也是仰仗你才有的今呀。”语气中意指当年赵炅登基时是王继恩假传圣旨的事。而语调却颇有几分像刚才王继恩的声音。
赵元侃在一旁“嘿嘿”的笑着,他一直想讥讽这死宦官,但却没有机会也没有那份胆量。现在燕飞阙终于替他出了这口气。
王继恩的脸色变了变,尴尬、愤怒,但却不好发作。因为燕飞阙的话并没有错,怎么解释都行,而且还貌似一句恭维的话。只有知道典故的人才会想到深层一步。
赵元侃拉着燕飞阙走进府里,只是回头对王继恩扔了一句“不送。”
王继恩看着赵元侃和燕飞阙的背影,几乎要把牙都咬碎了。这个寿王,从来都和他唱反调。将来若是登基即位,哪里还有自己的活路?必须除掉!
但要除掉寿王谈何容易?他禁不住叹了一口气。突然,他眼前一亮,暗道“除不了寿王,还除不掉一个燕飞阙?要是杀了这厮,一来可以断寿王的一条臂膀;二来可以杀鸡给猴看,警告寿王。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他冲着紧闭的寿王府大门冷笑一声,甩了一下袍袖爬进轿子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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