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到那些铁脚们是怎么练出来的，难不成是穿多了高跟鞋，痛到麻木后不会痛了吗？打了个寒战，千千深深意识到自己在职场是多么弱鸡的一个人。
“怎么，又有人盯着你吗？”扶着她的梁启朝自然也感觉到了对方的那一下冷战，立马用眼睛在360度扫射。
（周围人更加夸张的搓起手臂）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累而已。”
梁启朝收回自己的视线，说：“等舞台这边的宣讲结束后，没有什么值得心的事情了。你再坚持会，听完宣讲我们回去。”
感觉自己百分百被迁了，千千汗颜，自己这是有多拖后腿啊……
“先生们！”……等了几分钟后，主持人总算出现在舞台，在他站出来的那一刻，除了台，下面的灯光更加昏暗了。
这次宣讲，其实是让每一个报了新成果的研究所代表，台再次介绍自己研究所的作品。白天的时候，他们办的是作品展览，那个是对外开放的，能不能看懂，全凭来者的学识水平。而现在，他们这个对内的交流会，讲的可不是普通群众轻易能听得懂的东西了。
虽然不能直接将自己的核心科技拉出来阐述，但是台的人依然能公开的部分，回答下面人群提出的问题。讨论到激烈处，居然还会和下面提尖酸问题的人吵起来。
听着听着，千千开始昏昏欲睡，即使站着，她的双眼也开始一扇慢过一扇的打架。
幸亏周围的光线很暗，周围的人看不出她的姿势已经完全散了。
梁启朝只觉得自己手里的人越来越沉，他也知道千千对这些东西一来是听不懂，二来也不感兴趣，所以会犯困是正常的。看着开始打瞌睡的女伴，梁启朝叹了口气，小声说：“我们聊天吧，我看你要撑不住了。”
被梁启朝的声音一下惊醒，千千睁大眼睛左右看看，发现并没有人被她惊醒时的动作吸引注意力。砰砰跳的心脏渐渐安定下来，千千说：“那聊什么好？”
“嗯……那，聊聊王亚的身体问题？”
“这个可以跳过吗？”
看来他们的架还没吵完，梁启朝皱眉，觉得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同时千千也觉得郁闷，她跑出来是想暂时避开丫丫，谁知梁启朝居然要和她谈谈“王亚的身体问题”？这不是给她找难受吗？
摸摸眉心，梁启朝感觉要找个话题真的有点困难，虽然最近和这个家伙待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但是他对她根本不了解，兴趣爱好也不清楚……顶多知道她似乎挺喜欢在视频站面看视频。
可是这不是他的兴趣，所以根本不能靠这个来展开话题啊。
千千看着台的人再次交换了，突然问：“教授，我们研究所的新产品是什么？为什么没有报？”
梁启朝刚想回答：因为王亚那个推后了，所以除了原本定好的另一个项目，他还要再选一个。然后立刻想到，千千现在非常不想听到王姓男子的名字，于是模棱两可的回答：“还没选好要提哪一个。”
“难道你们不是有什么提什么的吗？”如果不是这样，那研究大厅那边的人到底在忙些什么啊……
梁启朝摇摇头说：“这边报的项目不能儿戏，要提只能提有资格让岚山方面扶持的项目。等一年后开报告会时，要交出最终成果，然后刊登到《科技年报》。每年我们研究所都会提一到两个，一定要选最好的才行。”
“那其他那些怎么办？”如果没选，忙了这么久不是很可惜吗？
“没选的话，如果能单独做成市产品的，那交给签约的公司。如果不能单独市，看看能不能和别的凑在一起，弄一个产品出来，然后交给公司那边。如果还不行的话……要么再给点时间改进，要么只能作为废案，封存在资料仓库那边，看什么时候可以重新拿出来用了。”
“那……每年会有这样的废案出现吗？”
“或多或少有两三个吧，毕竟好的想法不是时时都有，而在实践好想法时出问题倒是年年都来。”
千千听了，叹到：“那他们也真是辛苦呢……”
梁启朝撇撇嘴说：“领了工资要干活，有能力单干，能力不足去找拍档抱团，研究所不是这么一回事么？在学校里也是这样的，你别太小看他们的抗打击能力了，从学校到这里，失败的次数那是数不胜数的。如果这样都受不了，我为什么要聘他？”
大概这是从管理层的角度看问题了吧……千千觉得自己不是管理层的人，多多少少会对科技民工们产生同情心。
“对了，他们……工资多少？”
“……”
“好吧，我不问了。”
“反正是你的五六倍，你产能太低了。”
“……我不该问的。”她不单不是管理层的人，她估计还是研究所的底层人士，所以同情个鬼，她才是需要被同情的那一个。
想到这，某些想法又开始活跃起来，千千趁人多，梁启朝不能地发作，扯扯他说：“要不，你继续来研究我吧，这样我能不能提高工资啊？或者来点精神补偿费也不错，我不想当工资最少的那个啊……”说着她举起手，将指尖隐去，说：“快看！我做得越来越溜了！”
“……千千，你找骂么？”梁启朝这是哭笑不得了，他一把将对方的手拉下，藏在自己掌心。
“不扯这个了，你还没有说新项目要怎么办呢？到底是选不出，还是压根没有喜欢的呀？”千千见梁启朝板起脸来，赶快转移话题。
梁启朝瞪了她一眼，说：“现在我没有看到让我想选的作品。”
“那怎么办？报的期限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吧。”
一个月后？听说新项目成立前还要调研啊，写申请报告啊，这个那个的，如果还剩一个月，那时间不是已经很紧迫了么？“那怎么办？要不你自己弄一个算了，你不是很厉害吗？”
嗯，被说很厉害这样的话，梁启朝很受用的。算今年赫尔墨斯只有一个项目报，他也觉得没什么，毕竟自己私底下也在忙着a隔离区的事情，没那么多精力去管这件事情，不过……低头看看一脸紧张的千千，梁启朝心情突然非常愉快，他抱住手臂，将头靠过去碰对方的脑袋，问：“那你有没有什么新鲜想法？说来听听？说不定还能启发一下很厉害的我，这样你不更厉害了吗？”
“我？你这是在取笑我吗？”千千眯起双眼，躲开对方碰头的动作。
“没有，我是想听一听而已，听听同学的思妙想。”
思妙想……千千笃定这人肯定是在取笑自己，那她偏要想点厉害的点子出来。她低着头开始苦思冥想，梁启朝也不出声，站在那欣赏对方的苦瓜脸。
视线，胸.前那颗珍珠在黑暗尤其显眼，再加自己衣服闪片作为背景衬托，看去又圆又好看，隐约在边界处，散发细微的辉光……
珍珠……贝壳……好运气……保护…………
她的目光慢慢落到自己的衣服——保护衣服……坍塌的医院……商场……一瞬间，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下子在脑海，会马灯一般的过了一遍。
“嗯？同学，有什么好主意了吗？”梁启朝又靠过去，用手去弄对方头的小蝴蝶，这个蝴蝶他有印象，在千千毕业晚会见过。记得是插在那些小蛋糕面，然后呈给校领导和教职工吃，蝴蝶可以带走，也可以还回去。他也有过一个，不过因为不感兴趣，被他顺手还给了服务员。也不知到千千是从哪里也弄了这么一个蝴蝶，还做成了夹子。回想当时远远站在舞池边缘的小家伙，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扇动这对蝴蝶翅膀。
“跳楼。”突然手下的蝴蝶“飞走了”，千千抬起脸来，眼神忽闪着看他，嘴里冒出这莫名其妙的词来。
“什么跳楼？”
“我说，如果本着公益的态度去做研究不也挺好么？那么不如做个掉下楼也摔不死，被攻击也能挡得住的‘盾’吧。”
“……”梁启朝沉默片刻，扯扯嘴角说：“你是在说什么魔法世界的事情吗？”
千千摇摇头，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恍惚，但是嘴.巴却说个不停：“最近我一直觉得不安，总是遇事件，看到有人受伤有人死去，所以我想着，如果能从保护人的生命这个角度出发，去做点什么不是很好吗？
然后我看到了这个珍珠，明明海里这么危险，而这珍珠却能在小小贝壳的保护下安然无恙，我想……会不会是因为在海的庞大下，贝壳很小，所以反而不容易受到伤害……”
梁启朝完全没有弄懂对方想要表达什么，她语句里的漏洞也叫人无法吐槽……什么叫在灾难面前很小，所以反而不容易……突然，他也陷入了沉思……渺小……所以不容易受到伤害……好像还真是个有点道理的歪理。
“所以我想，每次大家面对灾害的时候，都想着抱团，让别人来保护自己，那为什么不能做点什么东西，从单单保护一个人出发，这样不保护一群人要来得精确吗？那要是保护一个人都能成功，那千千万万个都被这样保护着的人在一起，那不很厉害了吗？”
“咳咳……你扯得有点远了，直接说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吧。”梁启朝一脸无奈，这家伙想事情真的跳跃到有时他也跟不了。
“菲迪亚之臂。”千千突然准确的说出了一天前她还嘟嘟喃喃说不准的，自己母亲作品的名字，“妈妈用菲迪亚之臂保护过我，虽然只是保护我不要被泼出来的热水烫到。”
“！”
[这个科技能做的事情可能隔空抓取和抬举要高级得多……如果自己能改变一下释放的功率的话……然后……]
梁启朝心里咯噔一声，想起了一天前自己考虑过的那个小问题，因为忙着海的事情，他暂时放下了。
“还有，保护了我的裙子，没有让它留下皱褶。”千千指指自己身的晚礼服，说，“如果它再强一点，能够保护从高空摔落的人，不受伤害呢？不受伤害可能有点难，那至少保住这个人的性命，让他能撑到救护车来救援。”
梁启朝捂住嘴，说：“可是这个东西，是你母亲的专利，我……”
“谁先发表，东西属于谁，你不是这么说过吗。”
梁启朝无言以对了，要是真的这么干的话，千千你这样算不算坑娘啊？
“菲迪亚之臂还在调试，你手的这一个，是最好的一枚。既然我的母亲将这样的东西给了你，那么她的意思很明确了，她想让你保护我。我知道的，这也是那天晚你没有说要赶我走的原因。”千千定定看着眼前的人，“你虽然人品还有待考量，但是最不喜欢食言，你绝对答应过我母亲什么，所以在那天我没有和她说过话的情况下，明明一直都很紧张我的妈妈至今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她突然捂住嘴说：“当然，也可能是她那边的情况恶化了，所以无暇关心我这边，所以将我交给了素未蒙面的你，还用这枚戒指收买你。不，扯远了，继续说那个新项目的问题吧……”
梁启朝怀疑自己这是见鬼了……他呆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前的人突然变得极其陌生，陌生到平时的她在脑海里的相貌都开始模糊不清……
“既然母亲将东西给了你，证明她不介意你在面更进一步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甚至抢在她前面发表基于菲迪亚之臂的原理而得出的新作品……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菲迪亚这么久还没有面世……妈妈这个人真是好心，她等于是把这个东西完完全全的送给你了……可是……为什么？”千千心里一跳一跳的，为什么妈妈不在纽斯顿那边发布这个作品……为什么……家里真的没事吗？她突然产生一种蛇附其背的森冷感觉——难道……妈妈不想让这个东西在纽斯顿面世，或者不想让这个技术被谁给拿走！
“千千！”梁启朝抓住对方的手，感觉手温冰凉，赶紧打断对方的思绪说：“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你的家人没有事。你母亲说过的，只是这个假期很忙，下个假期你还是可以回家的。”
“是吗？”
“对，我亲耳听到的，只不过当时你睡着了。”虽然和“一年后亲自带她回家向她父亲解释”有点出入，但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而且在这种状态下，如果梁启朝还原话复述的话，只怕千千又要想多。
千千呼出一口气说：“那好，那我们继续说这个技术的问题吧。”
梁启朝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千千真的是个执拗到不行的人，无论如何都要给一个对话有个结论……
“既然那边没有问世，那你自然可以这个进行改良，而且硬要说的话，你们两个的方向还是不同的。妈妈做菲迪亚之臂的初衷是因为那段时间我腿脚不便，所以她想弄点什么东西来方便我取高处的东西。而我刚刚提的想法虽然可能会用到菲迪亚里面包含的技术，但是目的却是在于保护群众。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所以你完全可以这个来立新项目，不用担心，不会有法律的矛盾的。大概……会被人说说两个东西很像吧……”
说到底还是在坑娘，梁启朝想着想着，突然迷之感动起来，千千这人居然为了赫尔墨斯的新项目反过去坑自己娘亲了。真好，没白在她身花钱，已经将自己当成本研究所的一份子了呢。
“你……笑什么，感觉好恶心。”梁启朝怎么突然露出了如此诡异的笑容，这种笑容，自从他们第一次吵架后，她没有看到过了。
收起笑脸，梁启朝木着脸说：“没什么。”
“咳……如果菲迪亚之臂问世后，你这个研究在不久后也发表了，大家估计会认为你是在跟风，少数甚至认为你在抄袭……不过作为一个地下研究所的所长，我想你根本不在乎这些负面评价吧，啧啧啧。
但是万一效果很好，又是公益类的项目，想必大家也不会非常介意这个跟风的行为……反而……会觉得你是个好人吧？”
……
……
“咿……”他们同时皱起脸来，好像被夸好人是什么很不合适的事情一样。
【作者题外话】：梁启朝，虽然你有抄袭和侵权的嫌疑，但是你是个为人民着想的好人……
……
……
（皱脸）咿……x2
【已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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