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什么盖到了自己身,想来是瓦尔给自己扯了一张被子过来。千千现在鼻子不太好,闻不到气味,但是她靠着想象,猜测这被子要是梁启朝,大概也是一股柠檬混着柑橘的甜味吧。
真神,梁启朝身的气味和换了草莓味儿之前的王亚是很像的,千千猜那是因为他们的沐浴露很有可能是统一发的。
不过梁启朝身还会有一点点烟草味,不知他是自己有吸烟的习惯,还是被别人的烟气沾染了。反正千千没有见过梁启朝吸烟。
“在想什么呢?”瓦尔坐在自己身边,千千能感觉床被压得有点朝他倾斜。
“鼻子不灵了,我在想这个被子是什么味道的。”千千如实回答,和瓦尔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少,以前在工作室帮忙的时候,每次他递毛巾给她,她都会嗅一下——关于自己的小小习惯,千千和瓦尔解释过。
“唔……橘子味的。”瓦尔似乎凑过来嗅了一下,这么说着。
果然是橘子,千千笑着说:“说得我想吃橘子。”
“我去买。”一个声音硬邦邦的插进来,千千还没有听过王亚用这么硬的声音说话,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没有理,直到门那边传来小声的“咔擦”,才吐出一口气。
有人在轻轻戳着自己的手臂,瓦尔在耳边小声的说:“你们……吵架了?”
“……”千千很难说他们算是吵架还是自己因为不开心,单方面拉开的冷战,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
“好了,别瞎想,喝点水睡一会吧。”耳边听到玻璃放在桌子的声音,梁启朝打完电话过来了。
现在千千莫名对睡觉有点排斥,她拒绝道:“我不想睡觉。”
沉默了一下,她感觉有人扶住自己的肩膀:“小心起来喝水吧。”
千千指指自己的鼻子说:“要不要拿什么堵住这里,我怕它还会流出来。”
然后她感觉有谁用毛巾捂住自己的嘴鼻,梁启朝在近处说:“起来,我看看情况。”
然后扶住自己的手一发劲,千千顺着那道力气,坐了起来。糟糕,鼻子又热热的了!千千呜呜出声,见她紧张梁启朝安抚道:“没事,我看着,你能自己用力坐着吗?”
千千点点头,她感觉支撑自己的手松开了。
“好像剩这些,不会再流了。”那毛巾在她鼻子轻轻擦着。
“来,千千,我帮你堵住鼻子。”听到瓦尔这么说,她顺从地仰头,感到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被塞进鼻子里,“这是医用胶,要是不舒服,我换个更加软的来。”
“没关系,我感觉还好。”
“水。”玻璃杯贴住她的嘴唇,一张嘴,被慢慢的灌了一杯水。“瓦尔,扶她躺下,我去拿体温计。”
体温计?躺下后,她靠感觉拉住了瓦尔的手,感觉对方的手自己温暖太多:“体温计?”
“千千你可能正在发烧,你一个人在小花园里吹了一下午的冷风知道吗?”瓦尔的声音里似乎有责备的意思在里面,“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要是没事干你可以来找我,或者王……”意识到这两个小家伙疑似吵架,他赶紧改口,“桃子那边也挺紧张的。”
“咳。”梁启朝在不远处,轻轻咳嗽了一声,“辛亏我去花园看了,不然我回房间了。”
哼,梁启朝这人他还不知道么,肯定是下班后找不到人,看了定位,发现人在研究所。翻了一边后,碰碰运气去花园找的。他还想着,为什么梁启朝在自己房间门前晃了晃,不进来走了,想来肯定是在找人。
对了,以前他不也成功在花园逮到过人么。瓦尔给梁启朝投过去一个“我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好友,慢慢将视线移开,专注于手的测温枪。
“梁教授叫我出去玩会儿,我想去看看还有没有喵喵在面……”千千羞于承认自己害怕打扰别人,拖后腿的想法,只好扯这个借口。
“傻,这个时候喵喵都不会来岛了好吗,它们肯定是在学校那边准备过冬,谁会来这边吹冷风,又没有人给它们投食。”额头被轻敲了一下,瓦尔笑了。
“我怎么知道……”嘟嘟喃喃的,千千自知理亏,将头缩进被子里。
然后她听到梁启朝说:“谁知到这个水母脑袋里装了些什么怪的东西,把头露出来,我测体温。”
水母……水母有脑袋?不对,自己这是被嘲讽了!千千将脑袋伸出来,哼哼唧唧的。
‘哔’一声,挨在额头的测温枪检测完毕,报出了一个数字:“38度”。
“呵,低烧,还行。”
“好了,老梁你也是的,干嘛把别人赶出办公室嘛?”
“什?我?”
“咚咚”门响了,梁启朝瞪了瓦尔基里一眼,转身去开门。
“你好啊,梁启朝,小同学又病啦?”
“橘子。”
齐医生和外出归来的王亚一同到达。
感觉两片凉凉的东西挨在自己的眼皮,千千想那可能是带了胶手套的齐医生的手,然后她眼前一亮,对方掀开她的眼睛检查了一下。
“唔,充血了。”那一下,在微光,千千勉强能辨认眼前医生的身影。“不过眼睛看起来没有受到别的损害。”
然后她感觉对方的手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问:“这里疼吗?”
千千摇摇头。
“梁启朝,你这边有没有透视仪?”
“有,你要哪种?”
“血管都能照出来的那种,它透什么色?”
“蓝色。”梁启朝的声音在远离,想来是去找那个透视仪去了。
凉凉的手又按在自己的额头,齐医生啧啧嘴,弄得千千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这次生病只要还是赖自己。
“小同学,你给我说说你的感觉吧?”
“醒的时候眼睛疼……感觉像是被冻到了一样……然后鼻子也是……”千千回忆着,“后来梁教授把我抱回来,暖和多了我开始流鼻血……”
“冻到了?”齐医生回头和瓦尔对视一眼,瓦尔对他摊摊手,“现在外面也没有这么冷……这……是不是你把热错认为冷了?我知道有点人在睡醒时会有短暂的感知紊乱……”
“不会的,梁教授用手附在我的眼睛时,我觉得暖暖的很舒服,眼睛也没那么难受了。”
齐医生噗一声笑了,他说:“梁启朝的手常年低温,我还给他开过活气血的药,估计也是扔在一边了。”
“怎么会……”印象梁启朝的手的确不算暖,但是当时她觉得那个温度足够暖了。
“好了好了,我初步判断,你可能是滚下来时磕到脑袋了,然后又较脆弱的血管崩裂,等会我给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损伤。”感觉自己的头被轻轻抚摸了一下,“等会我给你打个染色针,这样结果也显示的明显点。”
听到要打针,千千瑟缩了一下,但是附在头的手很温和,想起之前齐医生也给她打过针,感觉不是很痛,所以她慢慢放松了下来。
“你等一等,我去调药。”
见他远离了床边,瓦尔跟去。齐医生知道瓦尔基里跟着,所以他调了个离床最远的柜子,摊开自己的工具。
“老齐。”
“嗯?”
“你……”
“对的,我有一部分是撒了谎,但是我不希望千千太过紧张,这对她的病情不利。”齐医生指了指脑袋的部分,“她这次出事,我猜和次她大脑被侵入的时候有点关系。”
“你是说后遗症吗?”
“不好说到底是并发症还是后遗症,当时我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她是痊愈的,你知道……大脑受到的伤害有的是很难把控的。”
瓦尔脸慢慢低沉了下去,眼开始浮现悔恨的情绪。然后他的肩膀被狠狠拍了一下——“喂,我没有说事情有多严重,不过千千可能以后会时不时流流鼻血,或者发发烧,所以需要时刻检测她的情况才好。”
【作者题外话】:王亚全程莫名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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