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让摇摇头,知他偏激好强,不肯服输。五行宗历来已久,高手能人辈出,道法千锤百炼,又岂是他们四家可比。但觉那些雷电恰如雷池之水一波接一波地拍击在他们的大旗上,直要将它们轰碎烧焦。
他们本就少一人,如还在外围,还可凭借身法可以多支撑一会儿,但如今被圈进了阵中,就不容他们躲避了,只能被动的直面。便觉各种雷法不断地落在他们的大旗上,轮番轰炸,一会儿是木雷,一会儿是金雷,抑或是数种并下,直炸得他们的大旗翻飞不已,难以招架,只能不断地输入真气,以防击毁。
正在他们焦头烂额,叫苦不迭之际,忽地眼前一花,景换境移,竟来至一个空旷之处,对面一阵强风吹来,直刮得他们东倒西歪,站立不稳,有如刀割一般。
风云雷电四人一惊,他们自修成以来,还从所未遇到过像这样被风刮得站不住脚的,宛若茅草败絮一样在空中凌乱飞舞,更觉风丝如刃,刀刀割在他们的大旗上。
风四娘抢前一步,挥动风旗拦在前面,将对面的狂风挡下。而云中君则立于她的身后,以云旗遮住遗下之风。但见狂风从彼端出来,再一头扎进风四娘的风旗内,彼出此进。
风四娘但觉狂风怒号,汹涌而来,有若滚滚骇浪一般径冲进她的风旗里,直冲刷得她连连倒退,仿似血肉俱要被吹散,灵魂支离破碎,恍要离体飘零而去。
这种形同凌迟的感觉,还是她在修炼风法的时候,她师父将她送入风穴或高空罡风里才有的,但久已未尝,如今重历,当真令她痛不欲生,苦不堪言,这时方知死于她手里的人是怎样的一种体会,要非后面有云雷电三人帮她同时支撑,她早就如蒲公英一般在风中解体了。
其余三人亦能感同身受,心里骇异道:“这《五行衍阵》果然不凡,估这还是他们留手之故,不欲伤我们的性命,否则我们焉能活到现在,早在震门里便已丧生了!他们又将我们转入巽门中来,无非是想我们多吃些苦头,故意折辱罢了。”心里又恨又恼。
那狂风大作,宛似要将他们从这世上抹除一般。风四娘直面狂风,经受那极刑之苦,心道:“《五行衍阵》果真了不起,便是五个我联手也使不出这样的威力来,枉我风家还自居风道世家,竟比不上这阵法的一个变化!看来我们要是不求饶,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云中君见风四娘连连倒退,发乱钗斜,肌肤有如波浪一般起伏,仿似纸糊的风筝,再经一吹就要支离破碎,心中大急,想要抢上前去护住爱妻,却又迈不动脚,忙对雷让道:“雷……雷师兄,我……我们不行的,还是……还是认输吧。”
雷让至此时候也知败局已定,眼见风四娘拦在前面,肌肤慢慢寸裂,渗出血丝来,宛如有无数把无形的小刀正在割裂她的皮肤一样,虽有心认输,但念及天真教的颜面,这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来,只是在心中沉吟犹豫,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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