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有普通人的世界观,从普通人的角度看待问题。
她认为,人这一辈子,衣食无忧,无病无灾的活得好,也不过百八十年。
这人生百来年。对漫长的时间长河来,转瞬即逝。像灰尘一样,被风一吹,就没了,无踪无迹。没必要让自己活得太累。
财富,地位,名利皆是枷锁,奢侈享受是堕落的催化剂。
如果整日为了这些去搏命,挖空心思的去争去抢,对很多人,尤其是对那些做梦都想醉卧美人膝醒掌下权的男人来或许很值。但在丁大姐的眼里,对此很不屑。虽然她不是男人,就算是个男人,也不会把有限的生命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去。
那样不仅不值,而且傻透了。
古人曾经有言,家有良田千顷,不过一日三餐。
广厦千间,夜眠不过八尺,一张大床,即便是镶金嵌玉,也睡不出花来。
人是赤条条的来,走的时候也带不走阳间的一针一线。身外物都是虚妄。
人呐,从生到死,谁活一辈子都不容易。找准适合自己的活法儿才是最重要的。
丁虽然出身于豪门大户,锦衣玉食。但从内心来讲,她喜欢的就是白开水生活。
她没志气也好,没上进心也罢。反正她认为平淡是福,福就是平淡。
原以为这种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起码最近半年别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半年后,她会想办法重新变回那个闯荡江湖的丁大姐。去找曾经的队友,去找那个令她难忘的男人。
可事情遂人意的时候,还是太少了。就跟这儿一样,刚刚还蓝白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扬起冒烟的鹅毛大雪。整个儿就一大姑娘的脸,变就变。变得让你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事情是这样,昨儿台领导突然找谈话。而这次谈话,将她的生活节奏一下子打乱了。
此前,她在台里一直负责第八频道,任节目编导。第八频道是法制栏目。不仅面向冰城,而且整个北部地区也同步播出。
是个在民众间影响力较大、关注度也比较高的一档节目。讲究的是严谨,求实,严肃,认真。虽然节目的风格跟她活泼好动的性子很不搭。但她一直干的也不错。眼光独到,经她手所甄选出的节目教育性、警示性都非常具有代表意义。体现出了当代法制社会的缩影。
现如今,这种枯燥的法制类节目收视率能逐月攀升。可以,她这位年轻的节目编导功不可没。
可令她没料到的是,台里的领导们不知道脑袋里哪根筋搭错线了。居然事前没有一点预兆,突然的就把她从第八频道调了出来,改任娱乐频道的记者,而且还是一线的主持人兼记者。
丁挺灵透的脑袋瓜子当时就懵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做记者也就罢了,还能勉强坚持,可主持人?什么玩意儿?像她这种从来不看娱乐八卦新闻,连亚联总统大选期间选票都不投的人怎么可能当好娱乐主持人呢?得脑子病到什么程度的人才会选她呀?
再了。要论当前的记者行里,最令人厌烦的首选娱记,俗称狗仔。
为了挖点独门的劲爆消息,不惜整晚整晚的蹲点守候,经常会惹得被盯梢的当事人烦不胜烦,打人的,动手的这些年更是屡见不鲜。做传媒的都知道,只有混不下去了,才会转行去当娱记。丁自认为不比人强,但也没堕落到只能当娱记的程度?
当时,在台长办公室,丁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一口八个不行,什么都不行。就差没指着台长鼻子骂他有病了。可那个不停的拿白手帕擦汗的胖子台长显得也很无奈,他对丁道:
“丁呀,这次对于你的工作调整,其实不是台里的意思,而是上面的人发话了,他们点名用你,所以我们也没办法。要不,你先将就一阵子,等过段时间再想想别的办法?放心,你转到娱乐频道以后,台里会给你加薪的。”
“不是钱的问题。”
“那你担心什么?自己的形象?不会呀,你难道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漂亮?”
“我没自己的模样长得难看。我的意思是我这个人的性格太内向,太闷,不愿意话。孤僻,不合群。可娱乐频道的主持人必须开朗大方,性格活泼,外向,而且思维活跃,灵动,敏捷,临场反应速度够快。你觉得我这种闷罐性格的人能当好娱乐主持、外线采访记者?”
自己进入电视台以来,没人知道自己的底细,性格隐藏的非常好,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不善于交流,沉默寡言的冷面姑娘。难道被人挖出真正底细了?而且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丁很不服气,被普通人给耍弄一遭,太丢脸了!
胖子台长干笑道:“嗯,这个嘛......确实不太适合......”
丁没好气道:“那不就结了,台长您还是另选高才,我还是继续做我的法制频道编导去......”完就想转身离开。
“等等,别急,先听我把话完。问题不在于你适不适合,想不想干,能不能干好,而是你被上面点名了。丁啊,明,不知道你得罪了谁,而且对方神通广大,能通过上面给台里施压,摆明了要看你笑话。现在这社会就是这么回事,大人物们掌控一切。咱们台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生死都掌握在大人物们的手里,只要他们一句话,大家伙儿都得散伙滚蛋,卷铺盖回家。丁,既然没有反抗能力,就只能咬牙扛着。先做做看,以后找机会再把你调回去。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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