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初夏吓个半死,“别,王爷,你忘了今天的事吧,我不计较,你这也是为了救我情急之下行的事,我不在乎,好了,快些烤好衣服我们快点回去吧。”
小王爷眼眸黯淡了下,她说,不在乎,不计较……
快速烘烤衣服,池初夏真是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对面的人就像是盯住了猎物的一匹狼,一直盯着她。
只好找点话题聊聊,不然这气氛她真怕惹出什么乱子来,“这么大的填湖工程,只怕要历经很久才能建成,每日的粮食支出恐怕也不会是个小数目吧?”
“你操心的事太多了。”
好吧,只这一句话,就把她的任何话题都给堵死了,于是她也不再想怎么化解尴尬,闷声烘干衣服鞋袜。
“这工程再大又如何?皇城宫殿落成又如何,除了太子,我们这些王侯,终归都是要分封出去,成为一朝臣子,我与五弟六弟,也将终年不能见上一面。”
这小王爷竟然在感叹。
“其实本王觉得,定都在这里是下策,父皇也明白自古以来威胁原的力量一直来自北边,这里看似占尽了江南的地利人和,安全舒适,但蒙古大军虎视眈眈,所以徐将军此刻还镇守燕京已近年不曾归来,加上这劳民伤财的宫殿建设,说实在的本王此处并不认同你祖公的寻龙勘测结果,只从风水来决定,不查形势,只是父皇下不了决心迁都。”
池初夏哑然,她没想到这小王爷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解,看来他的军事才能真的不是盖的,继而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一时间竟浑身汗毛倒竖,既然皇上和燕王都明白定都此处并非他们的上上之选,那么诚意伯刘基,却把南京故宫的宫殿定在这燕雀湖,会真的不明白利弊么?只怕是就是明白这需要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又地基不稳,才建议的吧?而且他精通风水寻龙,这太祖又颇为迷信,定然信他。
也就是说,大明初建,诚意伯刘基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朱元璋对外人的不信任,所以才一直推诿丞相之位,而且他在帮助朱元璋夺取天下之后,应该也不认同他这个皇帝,所以才暗往阴沟儿上领?在这大明根基还未稳的情况下,行这等天怒人怨激起民愤的事。
“王爷对军事看来很有兴趣。”池初夏叹息,果然什么为了天下苍生,都是冠冕堂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日后定要从军,保大明基业。”少年郎壮志酬成。
“你都说了,日后也是分封出去,为什么还要这样?你是王爷,安享厚禄不就可以了?”池初夏惋惜,有时候知晓一个人的以后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儿。
“你一女儿家懂什么?你看到这漫山遍野的工人囚犯,成王败寇,若是当年败的是父皇,那么如今被鞭挞的人就是我们,你觉得那些囚犯可怜,可反过来,若是他们胜了,对我们也不见得会心慈软。”少年站起身,不再烘烤衣服,只是立在水岸边望着远处车马嘶鸣铸造宫殿的场景。
池初夏心下点头,他说的确实没错,若是别的人胜出,历史改写,那么朱元璋这一流便就成了寇,只怕下场也是凄惨无比,何其无奈?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这茅屋边儿垛着的一堆干柴之上,之前她被水蛇吓的要死,烤了半天火竟然都没注意到朱棣用来烧火的是……棉花的枯枝?!
兴奋的连忙凑了过去,燕王朱棣好奇的扭过脸看着她。
检查了一下,这是应该是去年冬季枯掉的棉,里面的棉花经过风吹雨淋,已经萎缩的不成样子,她可是记得之前的几个月,这冬,没把人给冻死,所穿的冬衣多是丝帛内套鸭绒,衣服穿了一层一层又一层,至于穷人都是穿麻,冻死者颇多。
“王爷,这个你是从哪儿弄来的?”池初夏跑过来把燕王拽了过去问。
“东南处都有种植,不过就是观赏的玩意儿,本王也没觉得哪里好看,开的白花,没多大用处。”
“拜托,王爷请大量给我收这个,就是里面的棉絮。”
“作何用?”燕王皱眉。
“送你件礼物如何?”
这下两人之前的尴尬全没了,池初夏去茅草屋里找了个瓷盆,灌了一盆水把火堆浇灭后就拽着燕王上了小船回去。
“什么礼物啊?”
“到府上再说。”
看来明朝之前,这棉花确实已经开始向内地种植,只是这群祖宗们还没意识到棉花的经济价值啊,怪不得她想做几条棉布短裤都难。
到了对岸,荷叶担心的要死,“小姐,怎么湿漉漉的弄成这样?。”
“掉水里了,别担心,我们回府去备纸张炭笔,另外命人全国各地大量收购棉花,没事儿,燕王殿下给咱们出钱。”池初夏冲一边的少年王爷眨眨眼睛。
少年负走了过来,“我花钱也行,若是你送的礼物我不满意,有你好看。”
哼!池初夏瞪他一眼,“王爷,给我一周时间,到时候你来府上。”
“行!不过本王要你这辆马车。”燕王可还惦记着这个奇怪轮子的马车,坐在上面远没有一般马车颠簸,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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