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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破家之人

王正一这样的上心,连婴儿用品都有想到,那么韦思的话,明显是很伤人的;或许韦思自己也知道她的疑虑会伤着王正一,但是那婴儿已是她的全部,不能出哪怕丝毫的差错;

于是呢,韦思不好意思跟王正一说什么,但跟庄风闲话几句,应该还是可以的;

只是韦思确实是那世家千金,不通事务;不懂得就这么大个地方,三个人在场,然后两个人低语,就算是王正一没有听到韦思的话语内容,但同样也伤人的;

从王正一那看似说给庄风的话语中,韦思自然听出了其中的不满;

韦思有听得出来,庄风自然也是有听得出来;

庄风知道韦思的话语伤人,跟那儿似玩笑的说道:“那当然,咱那是含着金钥匙出身,金贵着呢,用的尿布都是裘锦棉的,你知道的,男人世界的西服就是用裘锦棉制作的,随便一套都得好几万;”

庄风似乎的玩笑,王正一跟那儿回了一句:“穿男人世界又不代表是男人;”

庄风笑笑的接话道:“那也是啊然,不就是尿布吗?还卖几万一套;哪像咱们这些世家子弟,用那些玩意其实都不需要花钱的;”

说着庄风停了一下,跟那似乎有些感慨的说道:“咱们国人,其实在外面没有多少地位的;很多国外的奢侈品,其实都不卖给咱们的;不过呢,他不卖是他们的损失,咱们还是有渠道弄到的;”

说着的时候,庄风看转移视线看着韦思,继续的说道:“比如说这个奶粉,其实人家跟本就不在咱们国内经销,你们以前用的那个,其实都是从私路来的,所谓正规渠道是买不到的;不过市面上买不到,但也不能就说他就金贵,只能说国人的思维太过媚外;你知道吗?就这个东西,就在这个贫民区里就有;”

听着庄风的话,韦思跟那儿摇了摇头;

看着韦思,庄风继续的说道:“这个贫民区里有一个走私仓库,专门存放那些正规渠道不经销给国内的奢侈品;所以呢,不要小瞧了这么个破烂的贫民区,他里边所蕴藏着的好玩意儿,多了去了;”

听着庄风说到这里,韦思算是听明白了庄风这些话的意思;

是的,庄风是在替王正一解释这些市面上跟本看不到的东西的来历;那并不是王正一跟那儿好心办成坏事,跟外面买的假货,而是王正一真的很用心,想着有个婴儿在,刚才出去的时候,跟那仓库里寻摸出来的;

至于王正一是怎么寻摸出来的,这个韦思倒可以理解;以庄风与王正一那打屁鬼扯的闲话几句,或是在王正一出去之后,庄风那简单的关于王正一与他庄风交情的过往说辞;

那么以王正一那些经历,或是现在所谓的贩粉儿的地头蛇,要在这片贫民区里知道那私路库存的所在,那着实太过简单;同理,王正一想要从那库存中寻摸点私用,那也不会太难;

韦思听明白了庄风的话语,也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所谓假货,反而是那她韦思原来用的就是这个,只是不知道其来历而已;

与此同时,韦思不仅仅是真正的懂得了王正一这么个看上去的老混混粗糙汉子的用心良善,也知道了王正一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而且韦思还从庄风的话语之中,知道这个所谓世道的另一面;

看似破旧不堪的贫民区,其中所蕴藏着的力量,却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的简单;

包括如走私的库存的那些奢侈品所意味着的财富,以及玩私路这帮人所附带着的信息交流,以及与各方势力的所谓奢侈品买卖而积攒的交情往来;更甚者,如王正一这般经历非凡的所谓强人的隐匿者,还不知道有多少;

以前的韦思,不懂得这些;现在听着庄风那么些似是为王正一的解释,却同时又似在教导她,莫名的让她感觉到庄风带她回来象州,其中是有着想法的;

韦思想得很多,也打开了她以往的眼界;

明白过来的韦思,并没有端所谓世家千金的架子,跟那儿站起身,走到王正一的身边,说道:“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但是,真的对不起,是我小人之心;”

有着韦思的话,王正一并没有接话,只是跟那儿说了一句:“水涨了;”

说完,王正一自顾的起身,将那些相应器具进行着简单的消毒处理;

与此同时,庄风跟边上多了句嘴:“可以随我啊,就叫十画;当然,看得起也可以称声虎哥;”

王正一没有去搭理庄风,只是跟那儿摆弄着些婴儿器具,同时说着:“我听他们说的,这玩意儿不能碰铁器,否则容易让婴儿摄入杂质,伤胃;”

听着王正一的话,韦思算是明白了刚才王正一为什么放着现成的电水壶不用,跟那儿弄回一盆木炭,还用砂锅烧水;

不仅是韦思,庄风也是听着王正一的话才明白其所做的一切的因由;

不过庄风并没有感叹什么,或是庄风有些明白王正一对韦思的观感,或者说王正一对这初次见面的韦思动了心;否则的话,以庄风对王正一的了解,那王正一绝不是这般心思细腻的人;

或者说,王正一对待女人,属宁滥毋缺;

是的,王正一对待女人的态度,庄风并没有什么话说;因为他庄风所需要的人些,从来都不需要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庄风只需要可以相互理解是谓信念,或是知已;

并不在乎其私人生活怎么样;而且那王正一就一个单身汉子,又打混于江湖底层,对于女人,难道还要去守所谓贞-操吗?

能让王正一这么个关于女人宁滥毋缺的粗糙汉子,突然间变得那般心思细腻的所谓暖男,那只能感叹爱情的力量;

关于爱情,总是说不清楚的;千百年来,无数的文人,无数支妙笔生花,也没有将其说得清楚;那么关于王正一对韦思,庄风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那么就干脆不说;

庄风看着王正一跟那做着事,韦思心有愧疚的跟边上帮着手;

实际上,王正一不会做那婴儿的活儿,看似韦思打帮手,实际上韦思在做,王正一跟边上瞎凑热闹,而庄风则怀抱婴孩,跟边上闲看热闹;

庄风跟边上闲看热闹,嘴上倒是没有闲着:“十画,什么时候学会带孩子了?”

王正一头也没有抬的说道:“正在学,指不定哪天你又带一个来,到时候也好帮个手什么的;”

庄风顿时无语,什么叫指不定哪天又带来一个,那话说得好像是他庄风在外面多少的私生子似的;

庄风被呛无语,转移话题的问着:“刚才来的时候,外面那警车是找你的吧?”

王正一听着庄风的话,终于是抬起头来,或者说韦思已将奶粉弄好,没有他王正一什么事了的;

王正一看着庄风,颇为愤愤然的说道:“吗的,不知道谁在背后点了黄;那几个黑皮儿跑来抄货,被搜出来了;不就那么两三个包子吗,他吗的居然要老子五万;干,现在这些人越来越黑了;”

韦思看着本性展现的王正一,听着那话,似乎有些没有听明白,于是就多嘴的问了一句:“包子?为什么要五万?”

对此,王正一有些无奈的看着庄风;有些话,他王正一真不好说;也就是这韦思,也太不通事理了吧?

庄风笑笑的说道:“包子,就是零售的毒-品;外面吸的啃的打针的,叫法不一,溜吸啃抽针,乱七八糟的;为了区别是用户还是零售商,他们做这行的行内话称之包子,挺贴切的,每包的份量都是事先称量好的,用小塑料袋包装好,便于携带,也便于销售;”

听着庄风的话,韦思似明白的过来的点了点头;

庄风看着韦思,然后又继续的说道:“做他们这行零售的,被公共安全局的员警逮到,并不像你以前在传媒上看到的那样,跟那儿铁面无私的玩什么缉-毒打击;而是跟据查抄到的货物数量,让他们这些零售毒-贩自己花钱买回去,然后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一样;当然,如果拿不出钱来,那就是你以前在传媒上看到的一样,跟那儿玩缉-毒立功;”

说着,庄风停了一下,跟那儿似王正一的口吻的抱怨着的说道:“不过现在的员警些,确实比以前更黑了,不像以前那么守规矩;吗的,两三个包子就敢要五万,还真吗的敢张口;”

说完,庄风似乎又想起什么的,多嘴地问了一句:“你给他们了?”

很简单,如王正一所说,被人点了黄,也被抄到货了,然后警车走了,王正一还在这里,是不是就是王正一给了钱了了事;

听着庄风的话,王正一似乎也是心中憋着气,跟那儿说道:“给个屁,两三个包子才卖几个钱,上那儿有五万给他们;再说了,我现在又不干这个,又不自己吸;那几个包子是替别人留的,好像是有人中了枪,需要点;以前的熟人,有点交情,事儿又不大,就留了几个;”

听王正一的意思,没有给钱,也没有事,这让韦思跟那儿问了一句:“就没事了?”

王正一还给韦思一个白眼儿,跟那儿说道:“钱是没给,不过给他们点了个别人的黄,他们自己去吃大户去了;干,这地儿不能呆了,要是被那帮人知道了,那肯定得砍我;”

看着王正一那不知道真假的心虚模样,庄风笑了笑的说道:“那正好,嗯,她的情况你知道的,我准备帮她夺回来,跟我一起呗?”

随着庄风的话语,王正一突然就怔住了;不仅是王正一,韦思也同样的一幅反应不过来的表情;

自遇到庄风起,庄风从来没有与韦思说过关于韦家,关于她韦思以后怎么样的话语;

重回象州,见着这个王正一,庄风就开始有意无意的与韦思说起一些事,一些关于与韦思之前所了解的世道不一样的世道,所谓阴暗面;

无论是说起王正一的过往所提及的象州边境生意的血腥残酷,还是说起关于贫民区所藏匿的力量,或是刚才所说起的关于公共安全局这般的维治力量的阴暗;

似乎庄风所说的这些东西,都是为了让她韦思去明白,这个世道与她以前所了解的世道不一样的;

而身在世家,本就处于阴影之中;如果以那所谓阳光灿烂,人们幸福的生活在这个天下的思维去逃亡也好,重新夺回属于她的东西也罢,那都只是个呓想而已;

只有真正懂得什么叫做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才能明白阳光与黑暗,才能懂得怎么样的去游走于阳光与黑暗的边线;

以韦思的所谓智慧,她自然明白庄风与她说起那么些东西是为个什么;

或许吧,韦思心中有那么一丝半点闪念,庄风是在教导她,以去适应以后的生活;

但是,韦思却从来没有去奢望过庄风会帮助她夺回家族;

现在,庄风以那似玩笑,似随意,或是更像是只是与王正一打屁闲扯淡的话语之中,突然说起他要帮助她去夺回家族,这让韦思有些反应缓慢;

韦思的反应慢了些,但王正一的反应却并不慢,看着庄风那随意的话语提及,跟那儿稍有愣神之后,就追问道:“你说真的?”

对此,庄风没有好气的说道:“你不总说讨厌我话少吗?那我就说多一句,真的;”

听着庄风的话,王正一知道庄风这次是说真的;

是的,王正一是真心讨厌庄风的话少的毛病;

然而,王正一虽然是真心讨厌庄风话少的毛病,但是也知道庄风为什么有这么个毛病;

庄风之所以话少,那是因为庄风从来不轻易做出承诺;哪怕只是那空口白话的,比如说改开请吃饭之类的那明显的假话,庄风也从来不轻易的答应;

但是,庄风一旦应承,或是做出承诺,那么不管是庄风能做到与否,那么庄风都会倾其全力的去做;

现在,庄风说要帮韦思夺回家族,王正一相信这次的庄风是说真的;尽管现在就他庄风那幅落魄,与及他王正一同样的落魄;

就凭着他庄风与他王正一这么两个落魄得连温饱都还成问题的两个人,就去所谓的帮助韦思夺回家族,或者就凭着他庄风与王正一这么两个连温饱都没有能解决的人,去跟那象州五大家族干仗,那纯属找死;

但是,王正一也知道,庄风从来不轻易的做出承诺的毛病;尽管庄风此时的承诺是那般的不现实,但王正一相信是真的;

正当王正一想着些什么的时候,庄风跟那儿颇为感叹的说道:“我们都是破家之人,能保住一个家,就尽量去保住吧;”

有着庄风话,王正一心中也是些苦涩;

破家之人,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家破;

现在,庄风眼睁睁的看着又一个家破人亡,其心中自然是不忍;

同样,王正一看着韦思那幅逃亡的惨淡模样,心中自然是有些刺痛的;

或者说,当王正一还不知道韦思这个名字时,仅是看着其惨淡憔悴模样,其心就已然是怦然心动;

或许吧,王正一关于女人的问题是属宁滥毋缺,但在见着那一幅惨淡模样的韦思的时候,心中却产生了那雄性对弱者的怜悯保护欲-望;

至于是事有关爱情,这个王正一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当庄风说出他们都是破家之人的时候,王正一却在那恍惚间找回了曾经的份属于他们虎哥对家的守护,而甘愿付之一切,包括性命的信念;

是的,当年庄氏崩塌,他们虎哥也各自散去;在接下来的几年的时间里,或是直到现在,他王正一都没有心气去做所谓的奋斗上进,以求取在平民世界里的所谓美好生活;

或许吧,仅以能力而言;以王正一那自幼的经历,军校的学识,军队的历练,都让他有着足够的能力在平民的世界里去闯出一片所谓事业,成为那所谓人上人;

然而,当庄风失踪,庄氏崩塌,虎哥散去,之后的王正一,没有哪怕一点所谓的上进心;

宁愿居住在这贫民区的所谓脏乱差的环境里,偶尔帮人带点包子什么的,或是给某些地下赌场去守个夜之类的,亦或是那些所谓大佬谈判时,拉去站个场凑个数,以换取那么两条所谓好烟儿,或是几个钱钱,以保证勉强的饿不死的状态;

似乎王正一真的已堕落成了一个至小混混,混成老混混而一事无成的那么个通俗讲的废物;

当然,也可以说是王正一自己的自甘堕落;明明有着能力,却甘于平庸,甚至连平庸都算不上,而是甘于被踩于社会最底层的污泥当中;

只是,有些事,并不是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

旁观客观来说,王正一有能力,那么就应该去上进奋斗;然而,上进奋斗又为个什么呢?

你可以说,上进奋斗是为了过上太平日子,娶位平民女子,成家立业,再不用在阴暗血腥里打滚,那不是很好的吗?那不也是一直所希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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