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周定国不是第一次干,做起来那是熟门熟路;然后就是不出预计之外,王烽只在警视厅睡了一觉,过了个夜,第二天就给放了出来;
一周之后,白驿那二十条人命的案子就破了;原来那间黑作坊是个制毒-窝点,因为分脏不均而内部火拼,并缴获大量的毒-品以及毒-资;
嗯,反正报纸上是这样说的;
为此,白驿本地警视厅自然受到上面的嘉奖,升官的升官,收钱的数钱;
至于毒-品和钱是哪儿来的,周定国出的馊主意是,反正那帮混子里有好些人家里都有开着黑作坊,跟那儿挨个上门要不就成了;
至于毒-品,有钱还买不到?你说警视厅上哪儿找卖毒-品的去?
别逗了,警视厅连自己地面上有哪些道上人物都不知道,那哪天上边要交任务了,上哪儿去找人头去?
就算不交任务,就警视厅上明面上的薪水,连打工仔都不如,上哪儿能养家,更别说还得养小婆娘,小小婆娘,小小小婆娘,开豪车的了;这些钱,那都得是地面上那些道上混的人物些,定期的孝敬,是谓规矩;
事情圆满解决,王烽无事,周定国无事;
事情解决,周定国也想了许多;
其实就凭他与王烽这么两个人,想要在这么大个江州寻找一个人,着实是太难,难到让人感到绝望;
以此,周定国借着王烽被人揍的这件事,决定在江州建立起势力;所谓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寻找的希望也就更大一分不是;
有着周定国帮着出馊主意,替白驿警视厅解决这么一个大案,所以当周定国在白驿建立起蝎子帮的旗号时,并没有谁来找麻烦;
至于周定国为什么要叫蝎子帮,那是因为当年的虎哥儿在的时候,他周定国在老家本地的帮会也叫做蝎子帮;
或许是寄希望于江州的这个蝎子帮打出名号,当某天虎哥儿听到的时候,说不定会找上门来;
蝎子帮建立,二十来条混子的人命案解决;但对白驿当地人来说,报纸都是扯淡;不要以为王烽跟那儿又是火-药枪又是军刺的,不会有那胆儿大的听着动静去看热闹;
在白驿本地,都知道这事儿是王烽干的;或许之前并不知道这个王烽是谁,但当蝎子帮插旗之后,一个自称王活的人成了头面人物,所谓的照着规矩所谓拜访街坊邻居,是谓蝎子帮的头号杀手;
这样一来,白驿都知道了那天晚上宰了二十来条混子的人物是谁,那就是蝎子帮的头号杀手王活,以此而人送外号活蝎子;
十三岁的王烽,外号活蝎子;
之后的几年时间,王烽与周定国的日子相对的稳定下来;
对于帮会事务,周定国那也是属于十三四岁就跟外面打混的人物,对于所谓道上的事儿,那不要太熟悉了的;至于帮会争斗,那有着与白驿警视厅结下的交情,加着周定国本身就是个老江湖,再有着王烽这么一条活蝎子斗狠,在白驿的各式道上人物,都得给上所谓三分薄面儿;
周定国与王烽的生活相对的稳定,却依然继续的寻找着虎哥儿,直到王烽十七岁那年,依然没有音讯;
这一年的王烽十七岁,活蝎子的名号也闯出驿这片地界儿,属于江州地面上都算得上是响当当的存在;
这一年夏季,有人找上蝎子帮,出大价钱去买江州西城里一间夜场看场子的一个小混混儿的命;
对此,周定国当然得问清楚;因为出价太高,而一个看场子的小混混儿的命却值不了这价儿;
来人理由是,那个看场子的小混混儿睡了某个不该睡的女人,现在要他死,更多的就不能说了;
这样的事,那也是道上经常发生的事,不过就是某位阔太太空虚寂寞了,或者是某位所谓大人物的小婆娘,或是小小婆娘被冷落了,然后跟夜场里玩了个风流一夜;
再然后屁-股没有擦得干净,要么是这位阔太太后悔了,为了名声;要么就是被这位阔太太或是那小婆娘的男人或是所谓大人物知道了;或者是那小混混跟那儿倒打一耙,就吃吃上了,所谓敲诈勒索;
这些大人物们,为着名声,或是那么口气儿,于是不就是个钱的事儿吗,买条人命,这再正常不过;
只是当周定国问及买命对象的时候,来人说外号阿虎;听着这个烂大街的名号时,周定国有过那么点愣神,不过也仅些而已;
当年的虎哥儿,不会这么巧就是这个阿虎的;
因为虎哥儿在周定国老家,那也是属于只要是个男孩子就可以叫的小名;而阿虎这样的名号,在江湖道儿上,同样也是属于只要是个人就可以叫的,属滥大街的存在;
一切正常,周定国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怀疑,反正这价出得高,有钱赚;
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就派出了王烽这只活蝎子;
因着买命对像阿虎所在的夜场非蝎子帮地面,王烽自然也相对低调,没有如同在白驿那样,整杆火-药枪,直接就开轰;
虽然说江湖里买命的事很平常,甚至几百千把块儿就可以买下一个在菜市场为争生意的小贩的命;
但是阿虎毕竟不在蝎子帮地面,明目张胆跑别人地面上,明火执仗的杀人,那就不是买命,而是争地面;
那一天,王烽没有带他的那杆成名的火-药枪,只带了把军刺就去找阿虎;
在夜场里瞎闹腾,悄无声息的要捅死个人,其实挺简单的;
王烽找到那间夜场,照着买家给出的指示,找寻着那名为阿虎的小混混儿;
有着买家提供的信息,王烽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外号阿虎的小混混儿;然后,自然是没有废话,直接捅死走人;
王烽提着军刺,悄然靠近阿虎,瞧准时机,跟着就是一刀刺出;
意外就在这时候出现了,被杀的对象阿虎其实并没有察觉到王烽刺出的这一刀,然后旁边却有一个留着过肩长发的小混混儿发现了,跟那儿提着酒瓶子将王烽的刀给挡开;
一击不中,王烽这些年混出名号来,自是有一份年轻人的骄傲的,一击不中,就跟那儿摆明了架子,与那小混混儿动起手来;
王烽与那小混混儿动起手来,而原本的被杀对像阿虎自然是反应过来,不过却并没有出手,反而是跟那儿看热闹来着;
看着热闹的阿虎,突然跟那儿冒出一句:“别打死了;”
有着阿虎的话,王烽在转瞬间就被那小混混给击倒活逮;
被活逮着的王烽,听到的阿虎的第一句话是:“你的刀法是谁教的?”
听着阿虎的话,王烽也是一阵无语;他可是来买命杀人的,这失手被逮,那活该倒霉;可你阿虎好歹问个什么谁派你来的之类的,也好让他王烽表现下江湖义气不是,这问刀法谁教的,有意义吗?
面对阿虎这么一个与买命杀人的事件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王烽不知道该如何做答;
阿虎见着王烽不说话,跟那儿皱着眉头又说了一句:“先提到后巷去;”
有着阿虎的话,那小混混还真的将王烽给提了起来,跟那儿往后门口去;这时候的王烽还跟那儿听着阿虎正招呼安抚着客人们,扯些什么喝多了,大家继续之类的闲淡;
好吧,在夜场这样的地方,喝多了干个仗,那再正常不过,只要没有死人,谁也不会上心,该玩的继续,该喝的吐着;
王烽被那小混混提到夜场后巷,直接扔进垃圾堆儿里;
见着那小混混儿这样大意,王烽就有了动作,只是这刚有起意,却发现浑身上下一点力量都没有,顿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惶恐;
到这时候,阿虎也出现在了王烽的面前;
见着王烽躺垃圾堆里,阿虎顿时就皱紧了眉头,颇有些压抑的平静的说着:“我不管买主是谁,也不会追究,我只想知道你的刀法跟谁学的,嗯,带我去见他;”
对此,王烽除了心中的惶恐之外,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或者说,王烽想不明白这个阿虎,摆明了被人买命,却不追问买主是谁,偏却好奇他的刀法,这完全的不合逻辑;
面对王烽的不说话,阿虎扯动了那左半边脸颊的颤抖,嘴角上弧,右边脸颊却是平静如木的表情,同时说了一句:“不说是吧?”
王烽看着阿虎那独特的,有些违反生物常理的表情,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恐惧感,那一瞬间,王烽知道眼前这个人,真的会宰了他;
虽然王烽早已不是那没有杀过生的雏儿,也不是没有直接面对过死亡的威胁,甚至是所谓生死一瞬间的状况,王烽已经历得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次数;但是,当看着阿虎那有违常理的表情时,心中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对死亡的恐惧感;
王烽心中恐惧,同时也看着阿虎手中不知道从哪儿顺来一把剪刀,并拿着剪刀剪开了他的裤-裆部位,同时说了一句:“最后一次机会,我不管谁是买主,也不坏你的规矩,我只想见教你刀法的人;”
或许是见着阿虎那左半边脸颊的颤抖,嘴角上弧,右边脸颊却是平静如木的表情,让他感觉到死亡降临的恐惧,或许是剪刀的金属触感,触碰到小弟弟,让他恐惧加重,然后王烽终于是有了话说:“刀法是我大哥教的,我大哥是蝎子帮老大;”
有了王烽的话,阿虎笑意更盛,只是那左半边脸颊的颤抖,嘴角上弧,右边脸颊却是平静如木的表情,又扯动右边嘴角上弧,似笑非笑的,怎么都觉看着这样的一张脸,那晚上肯定得做恶梦;
不知是王烽想多了,还是真的做恶梦了的,看着阿虎的表情,似乎是无声的轻蔑:男人的弱点,不外如是;
当然,这是王烽自己的感知理解,实际上王烽听到的是阿虎的喃喃自语:“蝎子帮;”
“你老大是不是冰蝎子?”阿虎喃喃自语之后,说了一句;
已被恐惧占据而服软的王烽,跟那儿用力的点着头;
有着王烽的点头是,王烽也就看到阿虎收起了那左半边脸颊的颤抖,嘴角上弧,右边脸颊却是平静如木的表情,变脸一般的就幻化成了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和颜悦色,同时说道:“走吧,去见见你老大;”
有着阿虎的话,那小混混儿又将王烽给提了起来,而王烽毫无反抗之力;
没有更多的话语,甚至都没有再去寻问王烽他们的蝎子帮老窝,就直接的拦了部铃羊儿车,直奔白驿;
对王烽来讲,除开心中的恐惧,还有就是阿虎这人真是太不要脸了,哪怕是混黑-道的下三滥,能做到这样一言不和的,当场就剪人小弟弟行为的人,那也是属于极少数的存在,也难怪这个阿虎敢去睡别人家的阔太太小婆娘的,然后也就更不奇怪被人出那样的高价买命;
王烽想着,也没有太长的时间,就到达白驿;
白驿本就属西城辖区,只是阿虎所在西城最繁华中心商圈,白驿属偏僻工业区域而已;
到达白驿,阿虎有又了话:“地址;”
很简单的两个字,王烽却不敢稍有犹豫,毕竟那男人的弱点,嗯,确实是个比死更滥的弱点;
到达蝎子帮的老窝,因着这蝎子帮的头号杀手被人挟制而,那自然是引起了震动;
面对蝎子帮的老窝那蜂拥而至的人些,阿虎与那小混混儿却表现得很平静,颇有些视蝎子帮众为无物的气魄,很简单直接的说了一句:“叫你们老大来见我;”
因着王烽这条活蝎子被人挟制在手中,阿虎倒也还算是顺利的见到了所谓蝎子帮的老大;
在王烽看来,阿虎见着他的老大之后,这阿虎就得变死虎;
王烽如是想着,而实际上却是,当周定国出现之后,阿虎却跟那儿说了一句:“还记得虎哥儿吗?”
虎哥儿这个名字,王烽已经听了十年,每天最少得有一次;而对于虎哥儿这个名字在周定国心中所占有着的意义,那自然也是早已心知肚明;
听到阿虎的话,王烽的心中顿是一紧,莫名间心中居然是一阵狂喜,甚至是忘了他自己还被人挟制在手中,而挟制他的人,是真的会随时宰掉他的人;
或许吧,虎哥儿这个名字对王烽来讲,同样是有着非凡的意义,否则也不至于压倒心中对死亡的恐惧;
王烽心中狂喜,很想说话,却突然发现周定国神情凝重,并没有任何欢喜模样;
对此,阿虎又继续的说了一句:“我就是虎哥儿,呵,长大了;”
其话语,似是远游之子回家一般,语调轻柔;
阿虎话音落下,或许是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周定依然是保持着那幅凝重神情没有变化反应,只是眼角却有清泪滑落;
然后,事情就简单了;
周定国与阿虎跟那儿就是相拥而泣不成声,惹得王烽也跟着哭得个糊里糊涂;
对王烽来讲,尽管从未有见过虎哥儿,但在心中却已然是将虎哥儿视为兄弟;
或许是因为王烽打小就没有同龄人相伴,以至于经常幻想着虎哥儿与他在一起,应该是怎样情景;
一起去念书?一起扛杆火-药枪去干仗?一起叼根烟儿跟路边发呆?
现在,幻想破灭;见着真实活生生的虎哥儿,王烽心中只觉着幻想的那个虎哥儿,与活着的虎哥儿,还是这个活着的虎哥儿来得强悍,嗯,至少那一手剪刀就玩得无比的强悍;
周定国王烽虎哥儿,三人自是各自倾诉着;当虎可儿听到周定国与王烽两人为了寻找自己,而在江州奔走已经十年,心中那份感动,自是无以言语表达;
人生没有几个十年的,而周定国王烽却在他的身上倾注了十年;对此,虎哥儿心中那自是感慨良多,那份情感认知,自然是将周定国王烽认知为家人;
虎哥儿自是也倾诉着自己这些的经历;而如今的虎哥儿,已然是豪门少主,名为庄风;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庄风接手了蝎子帮,拥有了夺回家族掌控权的所谓第一桶金;而王烽自是尽力尽心竭力的参与庄风夺回家族掌控权;
当庄风夺回家族掌控权之后,或许是受庄风那份对家的守护影响,王烽也决定鼓起勇气,抛却那份被亲生父母卖掉的仇恨,回去家里与家人团聚相守;
对于王烽的这个决定,庄风自然是支持的;然后,王烽回去了那个将他抛弃的家;
当王烽回到当年的那个小村庄,才发现他回来晚了;据村儿里的人说,他王烽的父亲早几年就发达到了,身家过亿,早就搬家走人了;至于搬到哪儿去了,只知道是在庭州,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或许周定国与王烽这么两个人,嗯,再加上所谓蝎子帮,那在江州要找个虎哥儿,那着实困难,困难得让人绝望;
绝望的因由,一是当年的虎哥儿太笨,笨得连自己叫什么名儿,家住哪儿,年方几岁之类,都说不清楚;随着时间流逝,一个当年顶天也就六七岁的孩子,其成长过程的变化,更是无可预料;而周定国王烽所拥有着的势力又太过弱小,想要找着虎哥儿,除了听天由命,人为寻找到的可能性太低太低;
然而,当年的虎哥儿,如今的庄氏家族家主,缙国一级行政区域实际掌控者,想要在缙国找那么一个有名有姓有家人有过亿身家的人,那却不要太过于简单;
王烽寻找父母无果,与庄风说起之后,不过两天的时间,庄风就将关于王烽父母如今的状况资料交到了王烽的手中;
对此,王烽感激的对庄风言谢,结果被庄风给揍了一顿;理由是,你王烽是我庄风的兄弟,言谢,那就是皮痒找抽;
王烽拿着庄风交给他的关于其父母如今的信息,直奔庭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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