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卢培明与余悦便又是习惯的收拢人手,准备着行动起来;
卢培明与余悦动了起来,庄风也招呼仉洛,让其自行其事,不需要庄风再多言语;
随即,庄风在徐卫杨霖等人的护卫之下,开始撤离;
门庭卢培明等人动了起来,庄风在这时候招来曾水浪与潘登;
“曾总,现在你该动弹一下了吧;”庄风轻松的说着;
对此,曾水浪自然明白,回应道:“是;”
庄风点了点头,继续的说着:“你现在回去江边,把所有的船只游轮,都给沉到水里;然后,你将你的人放在两岸,等着舟桥团出现,看着办,反正就是把所有的船都给我沉到水里;”
听着庄风的吩咐,曾水浪的表情有些沉重;虽然庄风的话说得轻巧,可要真做起来,其难度却极高;
要将庭水上的那些民用船只游轮沉掉,这个不难;难的是舟桥团的军用船只;
然而,事到如今,曾水浪已没有了选择;或者说相比之于严威,他曾水浪其实还算是活儿轻松的了;
庄风似乎看出曾水浪的为难,又说多了一句:“爆破物会给你的,对舟桥团,不需要你跟他们硬干,只以沉船为目的,至于跟他们干仗的活儿,这个需要不着你;”
平民对军队,这个难度,庄风自然是明白的;不过如果只是沉船,对于长于这庭水的汉子来说,就相对的要容易许多;
有了庄风的话,曾水浪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起,便转身离开;与此同时,自有两名侍卫领着曾水浪去领取装备爆破之类的物品;
曾水浪离开,就剩下潘登;
潘登看着到现在可以算得上与他同命相连的严威和曾水浪都得到了庄风下派活儿,只下他他一个人似乎是无所事事;
以潘登眼中庄风这夜里的行为习惯,潘登知道庄风势下,容不下那无所事事之人;偏却是,他潘登现在似乎就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对此,潘登也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庄风;
庄风看着潘登那可怜兮兮的目光,玩笑的说道:“你嘛,玩不了刀枪,跟着我吧先;”
听着庄风的话,潘登顿时就有了活气儿了;
潘登当然懂得,跟在庄风身边,那看似无事可干,可好歹能与庄风更进一步接触;用时下时兴的话讲,是谓要多在领-导身边露脸儿,那自然是好事来着;
庄风看着潘登那绿目绿眼的劲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招呼着侍卫些,开始撤离;
庄风一行人都有序的离开殡仪馆,在上车之后,庄风拿着通话器对卢培明说着:“撤到山脚的大学;”
有着庄风的话,门庭自然也通知其属,去往那山脚的大学;
从九麓莲山顶,到山脚的大学,并不需要多少的时间;特别是在这深夜里,车少人少的,不到一刻钟就已到达;
庄风一行到达山脚大学,不过并没有进去学校,而是绕道学校背后;
学校的背后,那是一片兴旺之地;满地的苍蝇馆改善伙食聚餐烧烤麦酒,自是学生的消费水准的首选;小旅馆,民租房,自是那些所谓两只狗-男女的去处,三民居单身狗的天堂;
庄风对这个地方,属于半生不熟;大概算是能认路,却又谈不上有多么的熟悉;
到达学校背后,庄风一行人下车,不需要庄风去多事,卢培明自然知道该怎么样隐匿布防;
不需要庄风多事,庄风也没有想过去多事,庄风就这么个习惯,让擅长的人干他擅长的事,他庄风只需要做好当翘脚老板儿的活儿就成;
不需要庄风多事,庄风却还是多了句事,让余悦跟在身边,然后就是带着徐卫杨霖这对影子,加着门庭的所属侍卫些,窜进了那在这个时间点上,早已关闭歇业的简陋小街;
这片地方,都是自发组成吃学校饭的,没有所谓市政之类的干涉,自然也没有市政设施,连那路边的路灯,都是自制而成,立那么根长竹杆,顶个灯泡,就算是路灯了的;
自制的路灯,在这黑暗之中,显得昏暗不明;有些店家为着节约,关门歇业之后,也就顺带着关掉店门的外的路灯;
昏暗不明之中,庄风倒还算是随意的走着,同时也在打量着这些小店那模糊不清的招牌;嗯,有的连招牌都没有;不过这也正常,只吃学校饭,又没有外人来,学生们自然知道哪家店卖什么,哪家店东西不错之类的,哪家既便宜量又足够,似乎也着实需不着招牌;
学生需要不着招牌,但庄风却需得着;因为庄风已经从头走到尾,也没有能够确定是哪一家店;于是,又不得不重新走一遍;
这一次庄风终于是看着有一家小店似乎有那么点像,却又不太确定;
“好像是这一家;”庄风看着一间连招牌都没有的苍蝇馆,不太确定的说了一句;
“踹开问不就知道了,那麻烦得;”余悦接了庄风的话;
说完,不等庄风有话要说,余悦就对着庄风看着的那间不太确定的店门,侧身就是一个飞踢;
“不要……”庄风的话没有说完,余悦就倒着退了出来,似乎是被人攻击了;
以余悦的身手,能这一招就将其击退,那对方的身手也就可想而知了的;
对此,庄风跟那儿又说了一句:“嗯,就是这间;”
听着庄风的话,余悦翻了个白眼;不过也听懂了庄风的话,似乎是既然能一招击倒她余悦,也就说明这个人来历不简单,而能让庄风这熬更守夜的来找寻的人,那自然也得是来历不简单的人物;
不过,以她余悦来试探,这让余悦跟那儿有些气闷;
正在余悦气闷的同时,也看到那间小店的门口站着一个人,不过店里的灯却并没有打开,借着昏暗的路灯,大概能看出来那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男人,中等身材,可能是这季节原因,大晚上的只穿着一条内穿短裤,灯光太暗,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也就看不出年龄几何;
就在余悦打量着这个能一招将她给击退的男人时,庄风的声音响起:“死人,眼睛长鼻孔里了,都不看人就打,要是打着本座怎么办?”
如果不是余悦知道庄风是什么德性,仅听那话,怎么感觉像是同-志发嗲;
“本人王活,再叫死人,就让你变死人;”站在小店门口的男人,有了声音;
说完,那自称王活的男人就转身退回店里,跟那儿熟悉的燃上烟,这才将店里的灯打开;
对此,余悦看了一眼庄风,心中暗自说了一句,又一个烟鬼;
想来也是,这来人了都,大晚上的连灯都不开,还得先燃上一支烟,再才打开灯,这烟鬼也算是名副其实;
庄风理会不了那么多,见着灯开了,径直的就走了进去;
庄风走着,徐卫杨霖自然是习惯的跟上;而这时候的庄风,却有了话:“你们守在外面,姐儿,咱们进去;”
有着庄风的话,门庭自然也跟着徐卫杨霖留在了门外,庄风与余悦两人走了进去;
说是开着家小店,其实不过二三十平的空间,摆了四张桌,这时候有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想来应该就是床了的,边上还折叠着几张小桌,墙上挂着两台风扇;
当然,开门做生意的时候,还得摆几张桌子到外面,否则就这四张桌,还赚个六儿;
走进小店,余悦算是看清楚了这个自称王活的男人;
自称王活的男人,并没有因为有女人在场而穿上衣服,还是那内短裤的着色;头发倒长不短,乱糟糟的;看年龄,应该有四十来岁;不过实际年龄应该要少一些,或许是因为劳累吧,脸庞看着四十来岁;
至于怎么去分辨一个人的年龄是真实还是只是面上看上去这样,那对余悦来说,不要太简单了的;
在庄氏大院里长大,那么些年来可不是过的宝贝公主的生活,要学的东西那多得连余悦都有了死的心;再加上这二十年在战乱之地打拼,那察言观色,在第一次见着一个陌生人,就判断出这个人的年龄,生活状态,甚至是行为习惯,脾气秉性,那都是属于基础技能;
战乱之地,想要活下来,光靠刀枪是不行的,得需要脑子;
余悦将那自称王活的男人打量了一番,心中自有定论;想来,这个自称王活的人,其真实年龄应该与庄风差不多;至于其武技,自然是属于所谓高手;人物经历,从那赤-裸着的上身,一眼就能看楚的满身的各式伤痕,很容易就能猜测其过往,生死之间徘徊过无数次的角色;
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庄风这大半夜的路过来亲自登门拜访;
所谓自然是高手的王活,就那么叼着一支烟,跟风扇下吹着;然后,两台风扇有了交集,将烟灰直接吹进了王活的眼睛里;
余悦心中自有一番定论时,庄风跟边上自顾的燃上烟,开口道:“死人,出来帮我吧;”
“没有兴趣,还有别叫我死人;”自称王活的人,极为随意的呛回庄风的话;
庄风不以为意,继续的说道:“庭州助理,怎么样?官儿虽然是小了点,可权重很沉哦;”
有着庄风这话,自称王活的人,终于是抬眼正面看着庄风,原本的随意也换作了认真,同时说道:“你拿下庭州了?”
“还没有;”庄风说着,看着那自称王活的男人又换回了那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接着继续的说道:“就差你了,只要你出来帮我,明天就可以拿下;”
听着庄风的话,自称王活的男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余悦跟边上听着庄风与那自称王活的男人之间的对话,其实听得不太明白;不过,也不奇怪;余悦离开庄风二十年了都,要是还能够听得明白,反倒是奇了怪了都;
见着那自称王活的男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是不停的燃着烟,庄风又跟那儿说多了一句:“王烽,你真的不想带着这个名字回家?”
庄风的话音落下,那自称王活,而庄风却称其为王烽的男人,不由自主的震动了一下,光着身子,很容易看出来颤动,而且连手中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这自称王活的男人,真名王烽;属庄风私人力量‘虎哥’组织成员;
庄风所属私人力量‘虎哥’组织,这个组织里,都是些经历过被拐-卖的孩子,而王烽又与虎哥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王烽确实被卖过,但不是被人贩拐-卖,而是被其亲生父母卖了钱;而将王烽卖了钱的所谓亲生父母,也不是属于贫穷得需要卖儿卖女的家庭状况;
相反,当年王烽的家庭还是属于富裕家庭,所谓村儿里最有钱的人家;而王烽又还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第一个男孩子;
以缙国那重男轻女的思维,又是富裕家庭,很难想像王烽这样的所谓嫡长子孙,为什么会被其亲生父母给卖掉;
想当初,庄风听到王烽被其亲生父母卖掉的理由,都忍不住想要将其父母给宰掉;
王烽被其亲生父母卖的的原因很让人无法理解,偏却又可以理解;
在王烽满百日时,依着当地风俗,请了一位所谓的道师先生,为孩子批命;
那位道师先生为王烽批的命是,短命鬼一个,活不到十五岁,克死全家;
然后,也没有什么然后;王烽做为家里的第一个男孩子,而且家里又不缺钱,虽然是迷-信,却也是有那么些舍不得将王烽给扔掉或是卖掉;
于是乎,王烽算是捡着条命,慢慢的长大;然而,随意年龄成长,童年时王烽便经常听到同伴,甚至是邻居些的对他说的一些话语;
比如说,短命鬼,长不大,白吃粮,死全家;比如说,王烽啊,你去看家里来人了,你妈老汉要把你卖了;比如说,王烽啊,晚上不要睡着了哦,不然的话你妈老汉把你背起甩到崖下去摔死;
在这样的流言蜚语之中的童年,对王烽来说无疑是痛苦的;要知事不知事的年龄,整天被别人这样说,其心理活动之黑暗,可想而知;
王烽在这样的流言蜚语之中,长到了七岁;那一年,王烽有了一个弟弟;
随着弟弟的降生,同样也有依着当地习俗的请所谓道师先生做那百日批命,得到的是富贵百岁的批命;
也是在那一年,王烽被卖给了一个在那个年代走村窜户收鸡毛鸭毛之类破烂货的过路人;
其价值,作价四百二十块;为什么知道这个数字,因为王烽以为里家卖了破烂,跟那儿还颇为高兴的数钱来着;
只是在数完之后,其父母就让他跟着那个收破烂的过路人一起走;也是在那一刻,王烽才知道,他的父母将他卖掉了,村里人说了这么多年的话,终于成了事实;
即便是被村里人说了很多年了,王烽的耳朵早就听出了老茧;但当事实到来的时候,王烽依然接受不了,或者说没有人能接受得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将自己给卖掉;
王烽当时跟那儿撒泼打浑,大哭大闹,求着不要卖了他;然而,换来的却是王烽的祖父一句:短命鬼,养这么多年,才卖这几个钱,滚;
有了这句话,王烽彻底的安静了下来;然后,就跟着那收破烂的人走了,再然后被卖给了人贩,再再然后,遇到了庄风;当然,那是多年以后的事了;
而对当时的王烽来说,还真应了那句话: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悲催的王烽;
当庄风听着王烽说起其被卖的原因,让人无法理解,却也又可以理解;
连亲生儿子都可以卖,如果说因为贫穷,倒还算是可以理解;然而对王烽来讲,偏却又不是那贫穷人家;所以,当庄风听到这个因由里,极为的不能理解;这样为人父母的,跟本就不配为人父母,甚至连人都不配为人;
然而,以缙国风行几千年的迷信来讲,偏却又是能够理解;
翻开煌煌史册,因着一个梦,因着一位解梦者的话语,甚至是只因为那所谓道师先生一句话,而导致亡国灭族的事,不要太多太多;
如果说史册时代是因为愚昧,那么现在而今的所谓文明时代,应该不会如此的愚昧;事实却是,依然有着那些缙国的高官们,五六七十岁了,还去跪拜所谓大师,甚至是几岁十来岁的小屁孩子的圣子圣女,什么喝-尿为圣水之类的事都能干得了来,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什么;
更有某些女性或是所谓富婆,官太太之类的人,被所谓大师搞大肚子都;也不知道这些所谓名媛女强人些,明明事业有成,偏却会去相信这些玩意儿;
更甚者,某些所谓教-授专家学者,一个个儿的也算得上是满腹学识,称得上是现今文明时代里缙国最富学识的人群,却偏就是为了跪拜那么一座泥塑,跟那儿大打出手,完整的还原再现史册时代的所谓愚夫愚妇实景;
这样的事实,又让庄风对王烽这样被亲生血脉父母卖掉的事实,表示有那么点能够理解;
王烽被转卖给人贩之后,因为他的口音而被留下,并没有转卖给人家儿;
那时候的王烽,心境还处于被其亲生父母居然将他卖掉的不可理解的状态;对于人贩将他留下的因由,属于不理解,也懒得理解;
在王烽被那人贩大佬一顿暴打之后,王烽算是清醒过来;是的,他王烽没有了父母了,现在他得自己面对一切,被成年人暴打这样的事,再没有人会为他出头,再见不着熟悉的人;
一切,都得他自己面对;
王烽被暴打之后清醒,然后就被问及王烽是哪里的人;那时候的王烽,几经转折,七八岁的年龄,自己是哪里的人,倒还算是知道的;
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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