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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恶人

时间的流逝,庄风也有了更多的亲信侍卫;而门廷便显得不再那么起眼了,比之门廷更有能力的人,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庄风的身边;

渐渐,门廷开始遭遇到同为庄风侍卫的所谓兄弟们的排斥;而门廷做为庄风的第一名侍卫,居然没有按资排辈的捞到侍卫长的身份,甚至连分属芝麻权掌都没有,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卫;

这样的情况,照说门廷早该沦落;然而,庄风却并不排斥门廷;有些什么偷摸着干些能惹怒庄风他们家老爷子,将庄风给吊在房梁上,用鞭子抽的,某些狗-屁倒灶的事,那都会带上门廷,嗯,也只会带上门廷一个人;

庄风这人,对人从来都只凭感觉;这也是庄氏多来以来对庄风行为最大的诟病,用人凭感觉,而不是凭能力,老话叫任人为亲;

或许这就是那莫名的排拆,但对门廷来讲,他是无所谓其他人排拆的,在他的心中,只要靠着庄风,那么便万事大吉;

比门廷还要小上那么一二岁的庄风,在门廷的眼中,是个恶人,是比他还要恶的恶人,甚至是他门廷所见过的所有恶人之中的恶人;

在门廷的认知之中,早在他眼看着丐帮的人弄残那些与他同龄的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世道的残酷;

尽管那时候的门廷也不过五六岁的年龄,又是男孩儿,照着平民人家,正是一家人宝贝着,捧在手里怕是摔了,含嘴里怕是化了;勉强可以到了入学的年龄,自是呵护有佳;

然而,门廷看到的却是,一帮成年人,将与他年龄大小差不了多少的人,给打断手脚,并任由其疮痛,这样更能搏取同情,或是直接用竖锯割断手脚,或是往眼睛里灌入白沥,或是直接弄成瞎子盲眼;

童年的阴影,让还是孩童的门廷知道了这个世道的残酷,因为他也被灌瞎了一只眼;在门廷的认知之中,那些丐帮众人,或是那时候分不清什么是丐帮,反正就是那些大人们,都是恶人,而他门廷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那帮恶人,遇到了比他们更恶的人;门廷的思维很简单的,那些人将小孩给弄残,用途职业乞讨,手段残忍,自然是恶人一定;那么能够宰了这些恶人的另一帮人,自然是更恶的恶人;

至于这些更恶的恶人,在收留他门廷之后,给他衣食住宿,也不将他给弄残,而且还教他习得文武艺,看上去是不错,但是他们还是恶人,因为他们毫不留情的宰了丐帮的恶人;

还有就是这些人在收留他的第一天,就明确的告诉他,未来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中,十六岁之前有两次考核,通过则留下,没有通过,滚蛋;

给人希望,然后又毫不留情的将其抛弃;这样的人,确实也是恶人;

尽管这样的恶人,让门廷有了新衣,不再挨饿,更有温暖的房间,嗯,尽管一个房间里住了很多人,但至少不再是以前那丐帮窝子;

门廷就在他认知为恶人的手中,度过了五年的时间;

五年的时间里,门廷因着眼睛的问题,弄死了好几个年龄与他相差不大的孩子;

或许吧,门廷将给他安稳生活的人,认知为恶人;那在他的心中,也谈不上什么归属好感之类的;

或许是因为门廷经历过的世事,太过残酷;在他的身体上,心理上,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或许,也不知道或许什么;或许门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过着安稳的日子,每天除了学习文武艺,其他的时间,还真可以算得上生活,而非生存;

但门廷自己总是压不住心中的暴戾,或许也不是总是压不住心中的暴戾;

在门廷住进福利院之后,第一次因为别人拿他的眼睛说事的时候,一怒之下将其给杀死;

那时候,门廷的心中,其实是有着害怕的;

倒不是因为杀死了人,而感到害怕;这样的害怕,在门廷的一只眼睛中被灌入白沥的时候,便已消失不见;

门廷害怕的是,收留他的那些大人们,会因为他做出这样的事,而将他赶走,导致再一次的流落街头;

门廷一想到流落街头,心中就有着莫名的恐惧;

害怕他再被人抓去,将他的另一只眼睛里也灌入白沥,害怕他曾经看到的那样,被人弄残四肢,甚至是被人抓去做了大头怪娃娃;

所谓大头怪娃娃,就是将小孩子,弄断四肢,放进一个刚好能放下身子的陶瓮里,然后就养着,用些激素之类的药物,头会长大,四肢身体则会萎缩;

养成之后,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权贵富贾,特别是女性成品,一旦做成,压根儿就不愁卖,甚至是还有人订做来着;或是,给某些搞地下场子搞展演;反正就是,有人会买,那丐帮也有能力做这个,有买自然有卖;

门廷就在丐帮窝子里有见着那些人做过,虽然并没有等到做成成品,但门廷却又见过已做成待售的成品;

门廷对流落街头的恐惧,都来自于他在丐帮窝子里的那段时间;

当门廷在福利院杀死第一个人之后,最害怕的就是被赶走,再次的流落街头;

然而,结果却是,福利院的那些恶人们,连一句多话都没有,更别提打骂他,赶他走之类的;

死人,就好像是死了只蟑螂,甚至还不如蟑螂;

一般人,踩死只蟑螂,嘴里好歹还有几个字的废话厌恶;而在这里,死了人,都没有一句话的;至于怎么处理,这个门廷没有见着,也不知道;

或许吧,正是因为这件事,门廷在福利院整五年,明明过着衣食无忧的安稳日子,却依然将那些人认知为恶人;

五年之后,门廷多大年龄,其实门廷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有十一二岁吧;

十一二岁的门廷,在五年的时间里,又弄死了几个人;同样没有人说多一句话;

这一年,门廷与其他与他年龄一般大小的孩子,接到了话,考核到了;

通过,留下;失败,滚蛋;

考核失败的门廷,接到话,收拾东西,滚蛋;

面对这样的结果,尽管以门廷这些年所习得的文武艺,知道他自己还有一次机会的,然而这一次失败就让他滚蛋,门廷并没有觉着有什么不公平的对待;

公平?门廷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公平;

门廷并没有觉着有什么不公平的对待,但是却并不愿意离开;

不愿意离开,也只有一个原因,门廷心中那并没有因为年龄学识的增长而消失的恐惧,流落街头的恐惧;

恐惧,其实也是一种力量;

比如门廷,在面对再将流落街头的恐惧时,他就使用了这种恐惧时所产生的力量,跑去找了庄风;

在考核的时候,门廷其实并不知道,或是还不太理解庄氏家族的组织架构,自然也不明白庄风是什么人,甚至是,当时找到庄风的门廷,都不知道庄风的姓甚名谁,是哪个地儿长出来的大瓣蒜;

门廷之所以去找庄风,仅是因为在考核的时候,庄风这个看上去比他门廷还要年龄小一些的娃娃,居然得到了他门廷这五年之中视为恶人的,那帮子人的敬畏;

五年的时间里,门廷习得文武艺;在这个过程之中,门廷也懂得了以前不曾懂得的事物;

特别是这些所谓教官或是老师们,那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看他门廷这些孩子,如同看没有生命的死物一般,虽然并没有所谓无故的打骂,但眼睛里那看死物的目光,还是让门廷知道这些人的残忍;

然而,这些门廷所认知的恶人,却在那个比他门廷的年龄还要稍小一些的孩子面前,流露出了敬畏;

尽管门廷还不知道庄风是哪儿来的大头蒜,但是,门廷却认为庄风是可以帮助他的人;

特别是门廷在当晚上摸出去找庄风的时候,还没有靠近庄风所居住的所谓院长宿舍的时候,便被人给逮了;

五年的时间里,门廷只见过那些是谓教官老师的恶人们,对他门廷这些人的冷漠,看待没有生命的死物一般的漠视,却还没有见过这些那如实质般的杀意;

或许是怕惊扰了门廷眼中的那个比他年龄还要小的孩子,门廷被逮着后,并没有当场格杀,而是被带走;

不知道是门廷寻求帮助失败,自知将再次流落街头的恐惧,还是因为被人逮着,感受到了切身实意的杀戮气息,反正就是门廷跟那儿莫名的嚎啕大哭起来;

然而,门廷所谓的嚎啕大器,也仅一声,便被人掐住咽喉,再发不出声音来;

那一刻,门廷都以为自己死掉了;

尽管门廷还只是个少年,却并不怕死;那一刻的门廷以为自己死掉了,心中却不是恐惧,反而有那么一种莫名的轻松;

是啊,才十一二岁的门廷,那童年的阴影太过深刻,太过可怕;在这五年的时间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熟睡过,不止一次的想过,死掉或许比活着更好;

就在门廷以为自己死掉的时候,听到那么一个声音:“逮着个什么呢?”

在声音的语调极为随意,就像是有人逮了只什么蛐蛐之类的小玩意儿,好奇问那么一句闲话;

然而,在门廷听来,却如天籁;

五年的时间里,门廷都觉着或许死掉比活着好;但是,门廷却从未有过自-杀或是自-残之类的行为;

有的,只是停留于想想,仅此而已;

生命的本能,没有人愿意死的,是谓好死不如赖活;

有了那个声音的闲话一句,门廷活了下来;

“哇干,独眼儿龙啊;”那声音,就像是小孩子看着什么稀奇玩意儿的惊叹,而不是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捏在手中,生死不知;

“找我?”庄风看着那正挣扎,却像被人捏在手中的虫子般无力的门廷;

门廷已无法言语,只能是瞪大眼睛的看着庄风;

庄风似是看明白了门廷那努力瞪大的独眼,跟那说了一句:“找我的,松手;”

然而逮着门廷的人却并没有松手,也没有言语,倒是旁边有人说了一句少主,并没有更多的话;

再随后,门廷被放开,扔在地上;

“本人,庄风;有话,说;”

自称庄风的人,并没有靠近门廷,只是站在原地,说了那么一句,说完之后,便是熟练的燃上烟,静静的看着门廷;

门廷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那自称庄风的人,看上去比他门廷的年龄还要稍小,却那般熟练自然的燃上烟,而且也没有人去阻止或是劝说;

门廷的心思,只在咽喉部位的疼痛,火烧一般,说不出话来,甚至是连发声都困难;

“哑的独眼儿龙?没劲,不要了;”

自称庄风的人,看着门廷不说话,跟那儿丢下那么一句,脸上流露出类似无聊烦闷的表情,然后便转身离开;

庄风离开,也丢下话说不要了,然而门廷还是被送进了宿舍,听言谈间,似乎那个庄风的性子极为任性,说过的话,指不定转眼就变了,所以得将门廷留着先,等着庄风不知道什么的时候,哪股筋达错了,又想了起来,还得在第一时间内方便找着,找不着的话,那他得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庄风确实极为的任性,本就是午夜时的事,庄风说不了要,然而却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点了,庄风又出现在门廷的面前;

能被门廷眼中的那些恶人敬畏,而且言语之中夹杂少主之类的,非常见用语;

午夜还显得无聊烦闷,黎明前却叼着半支烟,有随从护卫下再次出现;

对此,门廷算是初步知道了庄风的性情;

豪门少主,任性妄为;

当庄风再次出现的时候,门廷想着了这些,这时候的门廷,也勉强能够言语了;

庄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门廷,眉头往上抬了抬,示意门廷有话就说;

门廷没有更多的心思,无论之前被恐惧的力量支使,还是两个钟前以为自己死掉;

这时候的门廷,颇为的平静,将早就打过腹稿的话,机械的说出;

听完门廷的话,庄风给了回应:“我不喜欢他的眼睛,明儿弄医院去医医,再送回园子来;”

说完,庄风直接就走了;

庄风离开,门廷还是木在那里,不太理解庄风的话,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状况;

不过,门廷很快就知道了接下来的是什么状况;

庄风离开之后,接下来便是平日里的几个教官出现,原本看他如没有生命死物一般的死人脸,对他有了笑容,言语间还有走了大运,以后可不许记仇之类的话语,甚至还显得有那么点慈祥,还帮着收拾什么私人物品之类的;

天亮之后,门廷被那个他认知为恶人的教官老师们,面带慈爱笑容,送上车,离开;

门廷并没有去想得太多,什么这些教官老师们的恶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之类的事;

门廷所有的,还是那没有弄清楚状况的处境;

门廷就那般有些糊里糊涂的被送到了一间医院,然后便是半年时间的医治;

半年之后,门廷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毫无损伤的双眼;但是,门廷却知道,看着毫无损伤的双眼,却仍然有一只是瞎的;

眼睛治疗得与健全状态一样之后,门廷再一次被送走;

这一次,门廷走了庄氏大院;

虽然门廷并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门廷这半年以来,想得最多却是那个自称庄风的少年;

只因为那个自称庄风的少年,在那一夜的寥寥几句闲话,他门廷就被治好的眼睛,嗯,至少外表上看上去,没有异样,不用再面对别人那异样的目光;

进入庄氏大院,门廷被告知,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是庄风的随行侍卫;然后领了日常用品,侍卫服饰以及一身侍卫所配备的武器装备;

接着,门廷被领到了庄风的面前;

门廷再次见着庄风,心中确实是心存感激的;

庄风与半年前,似乎并没有变化,还是那少年模样;见着他门廷,倒是颇有兴致,称赞了门廷穿上那身侍卫服饰,再装备完整,整套装备,看上去那叫一个英美勃发,甚至还兴致勃勃的拉着门廷去照了镜子,跟那儿赞叹又是羡慕,整个重逢的见面过程,庄风没有提过任何关于眼睛的问题,连阄询问半句眼睛治好与否的话都没有,更没有好奇门廷看上去与健全的人一样的眼睛,似乎半年前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门廷领完装备,并穿上之后,其实就知道自己的模样;确实也半年前完全是两个人;

不完是因为眼睛再无异样,而是整个的精神面貌,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又有着庄风的兴致赞叹,门廷的心中,似乎不再那么的冰冷,也不再将庄风认知为恶人,或是将这个新环境里的其他人,认知为恶人;

对此,门廷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门廷进入新的环境,也开始新的学习文武艺;这时候的门廷,又发现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在这大院里还有不少,在相处之后,也大概知道了一些情况,其他的少年与他的经历相差不大,都曾在福利院待过,然后通过了几次考核,最后被送来了这里;

知道的越多,门廷也就越是懂得庄风对他的恩重;

比如说,与门廷年龄相仿的那些少年,知道他们都是经过好几次的考核才被送到这里;而那些考核,门廷连听都没有听过;

这也正常,门廷连第一次的考核都没有通过,更别提后续的考核;

越是知道这些,门廷也渐渐的明白,这些看上去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那是真正的少年才俊,用时下流行的话说,那都是智商一百四往上加的人才;

有此,门廷在心中,对庄风的印象,似乎变得更加的亲近;

不过,门廷在心中最终还是将庄风认知为了恶人;

那是在门廷进入庄氏大院之后的第一个冬季;

门廷已开始适应新的环境,生活过得还是颇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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