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听错吗？赟儿，你说你要嫁给我？你不是说还要考虑考虑，怎么可能这么快想通了呢？”秦子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一连串的疑惑脱口而出。

“你没有听错，既然我决定相信你，一定会永远留在你身边的。”赟儿坚定地看着他。

“可是……”秦子赫的惊喜突然夹杂进了一丝为难，“皇答应我的，是纳妾，不是另娶，蓉蓉她……”

“没关系，”赟儿急切地打断他，“我不介意。”

“……为什么？”那日在河边，他谦卑得近乎乞求，希望可以用这份真情，说服她跟自己回去，她却冷冷地给自己讲述了她母妃的过去，将他一肚子的热情全数堵了回去，那些言语他还清晰地记得，一字一顿，明确地说出她的意思——绝不委曲求全。

那为何此刻偏偏……

“因为我相信你，我爱你，”赟儿再度回答得无顺畅，“你也一样，对吗？”

“……嗯。”不得不承认，这句简单的话语，让秦子赫彻彻底底地缴械投降了，他点了点头，背过身想往外头走，却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赟儿走前，从他背后，主动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温暖厚软的后背里，轻轻地闭了眼睛，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对不起，我，戚赟儿，从来……从来没有办法去相信别人，或者说，很难。

——这不是你怎么做我才会相信的问题，而是我从来都没有试图相信过这一点，我骨子里对这一份信任是排斥的，甚至根本是鄙夷的。

——所以秦子赫，原谅我此时此刻这些伪装的柔情、违心的话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消你对我的顾虑，才能让我真正回到褚国的京都，完成我该完成的事。然后，离开。

——但你要记得，我爱你，是真的。

********************************************************** 翌日一早，天还没有亮透，他们便启程了，申时左右，便追了凯旋而归的褚军。

众将士虽然惊讶于将军同这位夏大人一起出现，但毕竟等级尊卑的规则摆在这里，容不得他们有太多的质疑声，况且众人对这位医术高明的女医官也颇有好感，郎才女貌的搭配也未尝不可，虽然他们将军已经娶了公主，但三妻四妾实属寻常，不是么？

秦穆也是这样想，但因为他懂得他们之间更深层的关系，也真心希望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所以，他还是开口询问大哥接下来的打算。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细问，便在沉浸在“赟儿答应为侧室”的诧异，听到了更为诧异的一个事实——处心积虑的蒙天之谋。

他难以相信，这一场南国来势汹汹的偷袭，居然是因为宫内有裘裕高端的卧底，死伤了那么多的百姓和军士，居然只是为了实现裘裕和肖莲，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然，真相远非如此，秦子赫没有对他细说得太多，关于太后的那份猜测，还只是他和赟儿的揣测，没有任何证据，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告诉太多人。

入夜后，大军原地休息，此时此刻，赟儿才将自己是诅咒之身、血的秘密以及自己之所以会答应回京的理由，统统都告诉了秦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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