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好吗？”赟儿皱了皱眉，依旧茫然地看着他。

秦子赫叹了口气，知道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出来，于是将她手握着的已经凉掉的茶拿开，重新握住她的手，站起身牵着她走到一旁的窗边，指了指窗外苍茫的夜色下一片宁静的城镇。

“赟儿，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仔细地听我说——其实你我都清楚，如果想保全你的性命，最好的办法，是你离开，不要回去了，因为如你次说的，裘裕虽然死了，肖莲还没有，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她们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回到京城皇宫里，你的血，只会让你再犯险境——这一份宁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我知道。”赟儿看着他，很快消化了他的意思，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跟我回来呢？你那么坚持的理由是什么呢……”在廖常友没有出现说明一切之前，他多么希望赟儿可以跟自己回去相伴一生，可是当知道她身背负着的使命之后，他突然看不清楚她的未来了，这一趟回京，他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她。

他和她，都是因为廖常友的突然到来改变了心意，但，却无法了解彼此究竟如何考虑。

“因为这是我的宿命。”赟儿的眼神还是坚定无，里头甚至透着一点点视死如归的冲动——当然只是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却让秦子赫吓得不轻，俊脸的焦虑一闪而过，呢喃自语，“宿命……廖常友最后又对你说了什么对吧？究竟是什么，你告诉我好吗？”

秦子赫脑海一闪而过那日的情形——赟儿特意支开了自己一炷香的时间，单独同廖常友聊了一些事——那时他并没有在意，毕竟是师父的亲生儿子，总有些旁人不便听的秘密，现在细细一想，正是自那以后，赟儿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没有，他没有说别的，”赟儿移开视线往窗外望去，这是座自己最为心仪的城镇，也是最适合她留下的地方，可是她必须离开解决那些事情，不仅仅因为是自己的宿命，“所有的事，你都知道了。”

“真的吗赟儿，你看着我，”秦子赫握住她的双肩，“你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你真的是因为觉得这是你的宿命，所以想去面对才跟我回去的？”

“真的，都是真的，”赟儿直视着他炯炯有神的双眸，看着这一张俊脸严肃紧张的神情，缓缓道，“我回去，不仅仅是因为这是我的宿命，还有，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逃避了，你明白吗，子赫。”

“赟儿……”第一次看到如此真诚的神情、听到如此柔情款款的情话，秦子赫的心好似被谁挠了一下，满腔的言语全数被堵在了胸膛里，只能一下子拥住了她，将她牢牢地按在怀里，闭眼沉浸在她发丝的馨香。

被他紧紧地拥住的赟儿，却没有他此刻的耽溺，过了好久，才缓缓地抬起手，搭在他的腰际，心头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说谎，对于自己来说，从来都不是难事，父皇当初答应自己进入军营的第一件事，是教会自己如何撒谎，柔情款款，目光灼灼，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但，她只是骗了他前半句，最后那个，却是她的真心话。

——但还是要说，对不起。我骗了你。子赫。

廖常友最后说的话，久久回荡在自己的脑海里，像个巨大的铜铃，日夜撞得咣咣直响，让她没有办法去忽视——这也正是这两日来，她时常愣愣出神的缘由。

“你，戚赟儿，是被诅咒的一个生命，是为你的母妃赎罪的一个生命，如果你不完成你的宿命的话，这个诅咒会被延续到你第一个女儿身，并且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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