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墨见众人出来,神色未变,却忽然抢前去跪倒在紫蕤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众人心下更是疑惑。看着一个这样出众的少年,依旧像一个卑贱的小厮一样动不动给人下跪磕头,这种感觉……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紫蕤心下竟莫名有些慌乱,急忙俯身拉他起来,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倾墨站定身子,不卑不亢地答道:“墨儿自幼流落街头,生同刍狗,得蒙王爷收养,再造之恩,无时或忘。当日匆匆别去,未曾拜谢,今日一并补。”说到这里,心下不由得有些伤感,语气竟微微有些哽咽起来。
紫蕤心下也是感触颇多,犹自强笑道:“好好的,你又提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你本非池之物,我当日还只怕一直屈居人下,埋没了你呢!如今看来,果然有造化的人,不是我想困,能困得住的呢!”
倾墨在心里暗骂自己几声废物,重又挂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却不打算接紫蕤的话茬,而是伸手便将怀的圣旨掏出来递了过去:“墨儿今日是来传旨的,旨意王爷今早在朝堂已经知道了,此时不必再念一遍了吧?”
紫蕤见他拿出圣旨,心下一惊,慌忙便要下跪。倾墨一把扯住他,强把圣旨塞到他手道:“跪什么跪?皇帝又不在!一块破布而已,何必那么当真?你收着是了!”
紫蕤不由得微微有些发愣:对待圣旨,可以是这样的态度吗?凤灵女帝,这般没有威信吗?可是今日朝堂之,明明听见她杀伐决断,群臣震悚啊!
倾墨却不管他心思量些什么,见差事已完,规规矩矩打了个千儿便要告退。
紫蕤却哪里肯容他这样便走?见此也顾不得细细思量什么,慌忙伸手一把将他扯住,急道:“等一下行吗?我……还有话要问你。”
倾墨面苦笑,心下也是暗暗叹了口气:知道没有这样容易跑掉。看来今日,他不把一切事情都弄明白,是决计不会放过自己的了。
依依,你可不要怪我把你卖了,你既然敢派我来该知道,我是绝不会替你隐瞒什么的。
众人回到书房之,紫蕤拉了倾墨在自己对面坐下,也不见他有半分扭捏,不由心下暗暗思量:皇帝既然派他来传旨,他的地位应该绝对不低才是。他如今,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倾墨随手用茶杯的盖子拨弄着沉沉浮浮的茶叶,漫不经心地笑道:“不知王爷要问什么?”
要问什么呢?紫蕤突然有些迟疑起来。
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多到他完全不知该从何问起。迟疑半日,见倾墨眉眼间有些着急的意思了,紫蕤只得试探着问道:“当今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倾墨万没想到他会从此处问起,闻言竟不由一愣,片刻后方笑道:“这么说,今日朝堂之,你,不对,是你们所有人,都从始至终不曾抬过头?”
紫蕤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天威在迩,自然是……不曾抬头的。”
倾墨笑着摇摇头道:“果然如此。不过也幸而如此,方省了好些变故。估计她也是一把冷汗从头捏到尾呢!”
紫蕤仍是摸不着头脑:“这话……从何说起?是谁一直捏着一把冷汗?若是我不小心抬头了,又会发生什么变故?”
倾墨迟疑道:“不太好说。你还是先看看圣旨吧,这是皇帝亲笔。”
圣旨?不是说,旨意便是今早朝堂说过的吗?既然说过,此时又何必要看?
心下虽然有些狐疑,紫蕤仍是依言将圣旨取了过来,放在桌慢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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