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云烟刚想问，忽然似猜到了什么，低头将唇抿得紧紧的，半晌才抬头看向花倾国，在唇角舒展出一个温暖的弧度，一双璀璨的眸子绽出少有的温柔，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是朋友喽。”

花倾国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顿住。

火光。

冲天的火光，空气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味，耳边全是刀剑相交声、尖利惨叫声，鲜血将偌大的庭院染成猩红地狱。

某一间房，小小少年抱着两岁的女童躲在漆黑的小柜，细细的缝隙外是母亲不舍的泪脸，他看见母亲将食指放在唇前，颤抖着轻声道，“倾国，你要快些长大，要保护好妹妹……”

少年的眼泪立刻流了出来，喉咙哽咽得发不出一个字，却听见母亲带着温柔眷恋的目光，斥道，“男子汉，不许哭。”

少年使劲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朦胧模糊看见母亲深深看他一眼然后离去，听见门开的声音，他的心脏猛然被揪起。

“倾国快跑！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回来！”

是母亲的呼喊，沙哑的、用尽全部气力的呼喊，旋即便是一道铁器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少年眼睛瞬间变得猩红。怀女童似要哭出声，他急忙紧紧捂住她的小嘴，在她耳边无声地摇头痛哭。

别出声，妹妹，千万别出声……千万，千万别负了母亲……

于是那女童便当真没有哭出声，只是将一双大眼睛看向她的小哥哥，无声的眨了眨，旋即滑出两行清泪。

“日月昭昭证我忠肝义胆！狗皇帝！我花家下一百七十八人，做鬼也不放过你！——”

一道怒吼的女声骤然响彻阴沉黑夜，叫声里充满愤怒绝望不甘，苍穹之怒雷奔涌，雪白霹雳一闪，映出张开双臂跪在房门口，满身鲜血面色疯狂的妇人。

“喂，傻了？”

一道疑问声响起，花倾国猛然回过神，看着眼前眼神怪的云烟，略显苍白的脸渗出微微冷汗，他唇角勉强一撇，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一些事。”

云烟立刻双手环胸，不满，“我在跟你说大事，你居然走神！”

花倾国这才想起云烟的话，点头道，“嗯，朋友。”

“好朋友！”

云烟不满道，花倾国又“嗯”了一声。

“那说好了，患难与共，喜忧同感！”

“嗯。”

“来拉钩！”云烟伸出尾指。

“你好幼稚啊。”花倾国有些嫌弃的开口。

“快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跟我做朋友的！”

云烟霸道的开口，花倾国十分无奈。

明亮的月色下，两根修长洁白的尾指相交相扣，银光铺满前路，将一高一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对了，约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约会的意思。”

“说明白！”

“哈哈哈，你这是撒娇的语气吗？”

“燕云！”

男子危险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远方传来少女的娇笑，银铃般的清脆悦耳，透着冲破多年压抑、放纵开怀的快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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