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薛铭,我恨你。爱到极致,便成了恨!我极力避开与他对视,只想快点离开。我打了他一巴掌,手好痛,心更痛!
我们这是怎么了?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样一场苦涩的爱恨纠缠?
姜文浩看到姜芯雅离开自己房间,不放心便跟了上去,谁想,在假山后竟然听到了这番对话。
姜文浩看到姜芯雅离开,愤怒上前,“你混蛋!”,他狠狠抓起薛铭的衣襟,抡起胳膊要打。薛铭早已不想反抗,闭着眼等着拳头落下,可是“期待”的拳头并没有落下,睁眼只见姜文浩瞪大眼睛怒视着自己,拳头举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姜文浩隐忍着怒火,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小雅?为什么?!”
薛铭淡淡说道:“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强求不来?你是在说小雅,还是在说你自己?”姜文浩狠狠将薛铭推倒在地。
薛铭被狠狠撞到了假山上,又牵强的爬起,说:“万不得已下,我只能这么做!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姜文浩没有说话了,薛铭又说:“大少爷,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同夫人的约定了,小姐嫁人的前一夜,我就会离开。只有断了我和她的情,在少爷这当差,我才能留到那一天,才可以最后陪她一段时间。”
“娘那样逼你,你还答应!”
“不然能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不告诉小雅真相呢?”姜文浩说。
“我给不了她的,袁涛会代替我给她!”薛铭转身就走。
“薛铭!”姜文浩叫住他,“你真的了解小雅吗?你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
“她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要我怎么去了解?”说罢,薛铭径直走了。
姜文浩看着薛铭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假山末端,喃喃自语道:“薛铭,你真的不了解小雅吗?”
三天后,在往日的亭台里,姜天成和姜文浩似乎在商讨着什么大事。
姜天成说:“薛铭那小子真对小雅说了这么狠心的话?”
姜文浩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嘛!爹,你是没看到,我看着妹妹那一刻痛苦的表情,气得我咬牙切齿的!”
姜天成突然激动的说:“那你这臭小子怎么不去呢!你在这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当时干什么去了?你看戏去啦!”
面对姜天成的指责,姜文浩略微委屈的说:“爹,我原本是想上去给薛铭几巴掌的,可是,后来又想想,这事也怨不得薛铭!如果不是娘,怎会逼得薛铭说这么狠心的话?想当初,最关心小雅的,就数他了!更何况,小雅已经给了他一巴掌了!你是没看到,他们两那样,看的我是一个劲的揪心呐!”
姜天成听到了关于沈韵的敏感词,埋怨到:“哼!这事,就怨你娘!”
“哎呀,爹,不是我说你们,你和娘都一把年纪了,吵个架还较起真来!居然还分居了!你说这传出去,多不好啊?而且,这要让妹妹知道了,岂不让她担心吗?爹,你可是最心疼妹妹的,你忍心让小雅伤心?”姜文浩懂得自己的爹,一步一步用妹妹引诱姜天成和沈韵和好。
这招管用了!姜天成想了想,然后说:“你说的有点道理!为了小雅,我也得和你娘和好!哎,文浩,这事你告诉小雅了吗?”
“哪能告诉她啊!我早就吩咐姜府所有人,将此事一瞒到底!爹,你放心吧!没事!”
“你小子,也就这件事做的好!”姜天成带有一丝撒娇的口吻说。
“哎,爹,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倒说的像是我从来就没做对过!”
“你小子做对过吗?你自己想想,当初可是你把小雅喜欢袁涛的事跟你娘说了的!如果不是你之前多嘴,也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
姜文浩只觉得冤枉他啊!他立刻解释道:“爹!那次我可是要帮小雅的,我还故意让钱庄的老胡账本藏起来,把娘骗过来!这不是为了给她和袁涛单独相处的机会嘛!”
“这不就结了?没有你上次多事,小雅就不会有机会跟袁涛单独相处,没有那次的独处,袁涛也许不会发现小雅的好,这样你娘就不会知道,对吧?你娘不知道,这后来的种种也就不会发生!你说,我说的,对吧?”姜天成说的头头是道,姜文浩倒是真找不出理由去反驳,只能表示赞成。突然,姜天成跳起来,激动的说:“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别跟我说话,我以后不理你了!”说罢,姜天成甩袖走了。
“爹这个老顽童,说起大道理来还头头是道呢!这一耍起赖来,还真是连儿子也不认了!以前,他不也以为小雅喜欢的是袁涛,他还暗地里和我计谋想帮帮小雅呢!现在,翻脸比翻书都快!死不认账啊!”突然意识到什么,姜文浩跑起来去追姜天成,还高声喊到:“哎,爹,这要说起来,也不算是我的错啊!哎!爹!”
深秋时节,天气爽朗,气候最是适合练武之人在这样的好天气下耍弄一番。姜文浩今天怎么可能会放过薛铭,自然拉着他来练武场好好比试一番。起初,薛铭总是拿着一把剑,不停的舞动着,剑气带起地上的树叶飞腾,渐渐加快舞动的节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他烦躁的心。后来,姜文浩与他比剑,显然,他又不在状态之中,频频出错。若是在战场上,像薛铭今日的状况,三个普通小卒就可以将他拿下。
“哎!薛铭,你小子今天明显不在状态啊!”姜文浩说。
“哦!”薛铭似乎才从梦中惊醒,胡编乱造的瞎掰一个理由,“最近没睡好!没事!咱们继续!”
“算了!你这样心不在焉的,要是一不小心伤了你,光养伤,那也是个十天半个月的!你多受罪呐!”
薛铭没有说话,姜文浩放下手中的剑,拉薛铭坐下,倒了一杯酒,递给薛铭,说:“来!尝尝!这可是我爹珍藏了多年的好酒,我跟他要了都快一年了,他都没舍得给!难得他今日这么大方,咱们就放心大胆的喝!来!”
“哈哈哈!”薛铭大笑三声,“好!今日我就和你大醉一场!”薛铭的话,听着给人一种莫名的感伤。
“好!薛铭,看你这么豪爽,我今天陪你喝!不过你可要当心了,这酒后劲可不小,别到时候,要我抬你回去!”
“那咱们就试试!”
月朗风清下,唯有两个人在引杯自灼,无论是带着什么样心情,庆幸的,多少都是美酒给人带来的沉醉感……
“薛铭,别喝了!”
“我要喝!”明明已经醉倒了,可薛铭依旧迷迷糊糊的说着要喝。
“你都醉了!还要喝!”姜文浩抢过他手中的酒杯,薛铭死死拽着,不放手。
姜文浩叹了口气,感慨说:“用最坏的心情喝这样的美酒,你这喝下的,明摆着不都是苦水嘛!”薛铭醉的迷迷糊糊间,只能依虚听到一点姜文浩的声音,姜文浩突然激动的说:“既然今日至此,你又何必当初呢?”
薛铭站起来,昏昏沉沉的说:“什么今日,当初!我的当初,早就不是我的今日了!我管那么多干嘛?”说罢,薛铭喝了一口酒,“我跟你说啊,如果十年前,我没有替她解围,那我就不会认识她了!不认识她,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我也不会这么痛苦了!要亲眼看着自己思念了十年的人上花轿!你懂这种痛吗?你能懂吗?呵呵呵呵……我就是个大傻子!”薛铭自嘲的笑了起来,他醉醺醺的张开双臂,大叫一声:“啊——我就是个大傻子!”,然后倒在地上,还不停喝着酒,往肚子里倒“苦水”。
姜文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薛铭,他万万没想到,原来,薛铭与我,早就在十年前还是孩童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彼此了!
姜文浩冲过去,揪起薛铭的衣领将他拎起,激动的说:“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对小雅说那些话?你明知道小雅会伤心,但你还是说了那么伤人的话!薛铭,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竟可以这般铁石心肠!”
薛铭丧失理智的挣脱他,吼道:“你以为我愿意!我至今都不知道我那天怎么说出的那些话!你知道吗?这里!”薛铭狠狠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在滴血!它从始至终就没有不疼过!”
“那你为什么还要将小雅推开?”
“我没办法啊!夫人都那样求我了,我还能怎么办?”薛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
“你舍得吗?”
“不舍得!我怎么可能舍得!”薛铭的语气渐渐弱了,最后他醉倒在地,嘴里喃喃说着:“我不舍得……”
当夜,沈韵早早得到消息,来到东苑,厉声呵斥了姜文浩,“你这臭小子,我警告你,这件事要守口如瓶,你要告诉你妹妹,我饶不了你!最好,你妹妹能够顺利嫁给袁涛,否则,我拿你是问!”沈韵警告完,才走。
今夜,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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