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梁和豺叔出去抽烟的空儿，堂东霖朝着由小硕挤了挤眼睛，后者马上帮她把尸体翻了过去。

堂东霖很麻利地从腰间取下一柄造型十分奇特的小刀，灵巧地在死者后脑勺位置一转一挽——一块头皮就被她挖了下来。

接着，她又取出一把月牙形的金属凿子，那凿子中间部分有一段电动的活塞装置，所以只要按动按钮，就会连续向下凿击，很快就把枕骨位置凿下了一个圆形的、直径大约十公分的圆孔。

接着，堂东霖用左手捏了捏自己右手的拇指下方的骨骼，发出了两声轻响之后，她居然就把自己的小手从那个孔里伸了进去！

由小硕微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堂东霖的表情，直到对方的大眼睛猛然眨了眨，嘴角浮现出笑容来，他才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接着，堂东霖看向了祝艺瑾，嘴里撒娇地喊了一声：“祝姐姐……”

祝艺瑾翻了翻白眼，转身走了出去。而堂东霖则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欢呼，对着其他的铁柜子朝由小硕努了努嘴儿，同时将手中几个小小的东西装进了胸前的一个隔层里。

………………

祝艺瑾抱着她的那只叫做“包子”的小宠物猪，找到老梁和豺叔，对他们说了一些自己对这个案子的猜测。这些猜测，虽然最终结果都不靠谱，不过其中一些推断的论点使豺叔感觉到大开眼界！仿佛一条条自己从未触及过的脉络被她理顺了，可是又偏偏在就要连成一张完整拼图的时候山穷水尽。所以，豺叔连续抽了五根烟，才想起，堂东霖他们早该做完尸检了！

当他们三个人大声激烈讨论着走进了那间仓库，堂东霖和由小硕已经偷偷检查过其余三具尸体了。这时候，他们已经把一切还原。

堂东霖这时候正在把自己的橡胶手套摘下来，扔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中，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好累！梁大大，可以下班了吗？”

“有检查结果了吗？”

老梁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一些零散的想法。这样吧，今儿下班后我归拢一下，明儿跟您汇报，不过今儿晚上您得给我记加班儿！”堂东霖把嘴里的牛奶色棒棒吐掉，又拿出一个碧绿色的来含在了嘴里。

老梁有些歉意地看了看豺叔说：“豺叔，真不好意思，这孩子让我惯坏了……这样吧，明天上午，我们一定交一份报告给您！”

豺叔眉峰不明显地挑了挑，不过他没有发作。其实他也明白，人家是一个团队，必然会内部协商讨论之后才会给自己这边交待。所以他宽厚地笑了笑说：“也好，我也把我那儿的人都放假！大家都休息一天！明天上午，我办公室见！”

………………

当特案二组的人和豺叔分开，回到了部里给安排的酒店下榻之后，几个人凑到了梁世奇的房间里。

堂东霖已经换掉了自己的衣服，这时候一身运动服，手里拎着一叠小塑料袋。她把塑料袋扔在了梁世奇的面前说：“果然是这个！这下证实了吧？”

梁世奇拿起那叠塑料袋，对着光看了看。塑料袋里，分别是一些血红的，大米样子的颗粒。

“这个就是那个？”梁世奇扶了扶眼镜问。

“这个就是那个。”由小硕又像是重复又像是回答地说，不过马上就补充了一句：“您老人家越来越会说人话了哈！”

“小兔崽子少废话！”梁世奇笑着骂了由小硕一句，然后再次看了看那塑料袋里的东西问：

“这些东西，是在哪儿找到的？”

“这几个，是由小硕在卢小燕的车底盘下发现的。这几颗是在卢小燕的脑子里。”堂东霖一个个拿起塑料袋说：“这两份，是在那两个死在羁押所里的干员的脑子里，这个则是在那个老干部脑子里。都是在后脑枕骨位置。”

“哦……这么说，真的是那个‘谷神’在作祟？”梁世奇皱了皱眉头问。

“是！”

祝艺瑾冷冷地接口说：“所以，我建议，咱们把一切能提供的全部提供给那个豺叔，然后立马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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